在远处见了皇子之后,白清玉眼睛都放光了。
那可是皇子啊!
如果她能...那谁还有她尊贵!
然而现实是几位皇子,连她所在的角落都没看,便径直与相熟的年轻男女散开了。
白清玉瞅瞅这个看看那个,心中犹豫。
这时跟在皇子们身后的周武英看到了白清玉。
主要想看不到也不行,她穿的实在太艳了。
周武英是京城有名的纨绔,好色贪杯,见白清玉身段窈窕,眼睛便直了,几步蹿到她面前:“这位小姐是...”
白清玉不认得他,但见他跟着皇子,自然认为非富即贵,福身道:“小女白清玉,国公夫人嫡妹。”
她故意报了国公府的名号,好让自己更能上台面。
“原来是白小姐。”
周武英走近几步,目光在她胸前扫过,“白小姐这是去哪儿?”
“准备去赏花。”白清玉故作娇羞,“公子这是”?
“透透气。”周武英笑眯眯道,“里头闷得慌,不如白小姐陪我走走”?
白清玉立刻柔声道:“那...便陪公子走走。”
两人沿着回廊慢慢走,周武英言语愈发轻佻,手也不老实起来。
白清玉半推半就,心中却想着如何快速勾搭上这贵公子,好接近皇子。
到时就算没攀上皇子,这贵公子也行嘛。
走过水榭时,她故意提高了声音娇笑,引得水榭内几位公子小姐侧目。
不多时,花园里便传开了。
白家二小姐与男子在回廊私会,举止亲密,不堪入目。
这话传到女眷暖阁时,已变了味:“听说白二小姐主动勾引男子,衣衫都解了一半...”
“真的假的?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
“未出阁?你看她那身打扮,那作派,哪像个闺阁小姐?”
暖阁中议论纷纷,白清玉回来时,迎接她的是各种异样的目光。
白清玉很快便被长公主叫到跟前:“白二小姐,我府上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请回吧。”
白清玉一愣:“殿下这是何意?”
“何意?”
长公主冷笑,“你在我府上勾引男客,败坏门风,还有脸问何意?来人,送客!”
两个婆子上前,不由分说将白清玉扔了出去。
长公主府还亲自派人去白府传话,说白二小姐德行有亏,往后各府宴请,都不会再下帖子。
这等于断了白清玉在京城的社交路。
三日后,周武英派人来白府,说愿意抬白清玉为妾室。
周武英的原话是:“那样的货色,做个妾都抬举她了。”
白知远气得不行,却也只能应下。
毕竟女儿得罪了长公主,且名声已毁,能有个人肯要,已是万幸。
云霜说起这事时,白清画正瘫在榻上揉腰。
云霜愤愤说完,她只“嗯”了一声。
“夫人,您就不解气么?”云霜忍不住问。
白清画被林之深折腾的不行,才懒得理会白清玉。
她淡淡地说:“她自己选的路,自己受着便是。”
又过了几日,京中发生了几件人事变动。
吏部那位张姓的七品主事,被查出考评不实、收受下属孝敬,革职查办。
西市两家挂着张家名头的铺子,因售卖劣货、以次充好,被官府查封,掌柜和东家侄子下了大狱。
而最令人关注的,则是国公爷的岳父,白知远白大人,竟突然上书自陈年老昏聩,难当重任,恳请陛下准予致仕还乡。
陛下倒是准了,还赏了些许银两以示抚恤。
消息传到国公府时,白清画正抱着儿子在廊下晒太阳。
张氏和她那最爱的儿子,如今怕是正忙着哭天抢地、收拾细软,准备灰溜溜地离开京城这块富贵地吧?
白清玉倒是如愿留在京城了,只是...
至于她那父亲苏知远,失了官身,又无丰厚家底,带着那对只会惹是生非的母子回乡,往后的日子,可想而知。
白清画低头亲了亲儿子。
她不会去想这些多余的人,倒是她那位夫君,最近越来越缠人了。
自她耍了小性子之后,林之深就变得奇怪了起来。
他依旧忙于公务,但回府的时间越来越早。
最主要的是夜里,每晚他都要向她“赔罪”。
白清画有时被他缠得恼了,便会忍不住瞪他,或是背过身去不理他。
若是往日,她断不敢如此。
可如今,她发现,她越是这般,林之深便越是兴奋,手段也愈发...花样百出。
“夫人今日又对为夫甩脸子了?”
这日晚膳后,林之深从身后拥住正在对镜梳理长发的白清画,“看来是为夫昨日‘赔罪’不够尽心”。
白清画从镜子里瞪他一眼:“国公爷白日里威严八面,回了府就没个正形。”
“正形?”
林之深低笑,手已不安分地探入她微敞的衣襟,“那是什么?能比得上夫人温香软玉在怀?”
“你!”白清画被他捏得轻呼一声,脸颊绯红。
“画画”,他声音蛊惑,“让为夫好好看看你...昨日那本册子上的第十八式,似乎颇有趣味...”
白清画:“!!!”
他何时竟看了那种东西!
她又羞又气,挣扎起来:“林之深!你、你放肆!”
“嗯,为夫就是放肆了。”
林之深轻易将人抱起,走向床榻,“夫人待如何?要‘教训’为夫一顿”?
白清画被他抛在锦被间,看着他欺身而上,解开自己的衣带,那副势在必得的模样,完全生不起反抗的心思。
罢了罢了,横竖...
她也并非不喜。
白清画在一片迷蒙中想着,这“教训”,究竟是谁在教训谁?
怎么仿佛...她才是那个被吃得死死的人?
第二日,果不其然。
白清画又起晚了,且比上次更甚。
林之深早已神采奕奕地去上朝了,临走前还特意吩咐厨房给她炖了补汤。
白清画躺在床上,即使林之深已经离开许久,她还恍惚地觉得床还在晃。
午后,白清画缓缓起身,她默默地喝着补汤,不想说话。
云霜在一旁抿着嘴笑:“国公爷待夫人真是...”
白清画横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