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中日子渐长,白清画被林之深精心滋养着,又无需为琐事烦心,出落得越发美丽。
这日,白清画想着林之深平日所用之物多是宫中赏赐或军中所制,便想出门为他挑选一方别致的砚台。
她只带了云霜和两个便装护卫,就乘马车出门。
白清画戴着帷帽,仔细挑选着架上的砚台,正拿起一方砚端详时,忽觉一道灼热的视线黏在自己身上。
她微微蹙眉,侧身避开些许。
那视线却如影随形,带着轻佻。
“这位夫人,可是挑选砚台?”
一个略显轻浮的男声响起,带着刻意压低的“磁性”。
白清画抬眼,透过薄纱,见一个年轻公子哥儿正摇着一把折扇,笑吟吟地看着她。
他面容还算俊朗,只是眼神虚浮,一看便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身后跟着几个豪奴,架势不小。
白清画不欲生事,声音清淡:“随便看看。”
那公子哥儿反而上前一步,目光更加露骨地在她难掩婀娜的身段上扫过,笑道:
“这方砚虽好,却略显沉闷,配不上夫人这般仙姿玉色。”
“小店后堂还有几方私藏的砚,石质细腻,雕工精湛,不知夫人可有兴趣移步一观?”
这已是明显的搭讪和纠缠。
云霜脸色一沉,上前半步,挡在白清画身前:“多谢公子美意,我家夫人已有中意的了。”
那公子哥儿被个丫鬟打断,脸上不悦,但看向白清画时又堆起笑容:“哦?夫人眼光定然是极好的。”
“不知府上是?在下姓赵,家父乃当朝丞相。”他炫耀道。
白清画心中冷笑。
原来是丞相赵嵩的那个宝贝独子赵昱,京中有名的纨绔,名声狼藉。
她不欲与他纠缠,放下砚台道:“不打扰公子雅兴了,告辞。”
说着,便要带着云霜离开。
赵昱却使了个眼色,他身后那两个豪奴立刻挪动脚步挡住了去路。
“夫人何必急着走?”
赵昱摇着扇子,笑得越发得意,“相逢即是有缘,这铺子是家母的陪嫁铺子。”
“夫人若看上什么,尽管拿去,算是在下一点心意,交个朋友如何?”
他目光灼灼,想要看清白清画的容貌。
虽看不清全貌,但白皙细腻的肌肤,以及那窈窕身段,已让他心痒难耐,断定这必是个绝色佳人。
京中何时来了这般人物?
他竟不知。
白清画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光天化日,天子脚下,竟敢如此公然调戏命妇!
这赵昱真是无法无天!
她正欲呵斥,目光扫过赵昱那副纵欲过度的模样,心中却忽然拿他与林之深比较起来。
比身高?
林之深高大,这人虽不算矮,却总透着股歪斜之气。
比气度?
林之深是沉稳威仪,这人不过是仗着父荫的轻浮张狂。
比容貌?林之深英气逼人,这人...啧,脂粉气太重。
比...
白清画耳根微热,暗自啐了一口,这纨绔子弟怎么可能比得过林之深!
真是哪哪都比不上她家那个不知节制的夫君!
这么一比,她心中的恼怒淡了些,只剩下嫌弃。
她懒得再与这等人废话,直接对身后的护卫使了个眼色。
那两名护卫虽是便装,却是林之深亲手调教出来的。
他二人见状立刻上前,身形一错,便挡在了白清画身前。
“让开。”护卫声音不高,却带着杀气。
赵昱被杀气激得一个哆嗦,下意识后退半步。
他身后的豪奴也被气势所慑,竟不敢上前。
趁此间隙,白清画扶着云霜,看都懒得再看赵昱一眼,径直向外走去。
赵昱眼睁睁看着那抹身影消失在门口,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竟被个女人如此无视!
还被她身边的护卫吓退了!
“给我查!那是谁家的夫人!”
他气得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砚台架,对着豪奴低吼,“小爷我倒要看看,谁敢不给我赵昱面子”!
马车驶回国公府,云霜气坏了:“夫人,那赵家公子真是太可恶了!竟敢如此无礼!”
白清画淡淡道:“跳梁小丑罢了,不必理会。”
她想起赵昱那副狗模样,又忍不住对比了一下林之深,“只是愈发觉得,咱们国公爷,真是哪哪都好”。
云霜:“...”
夫人您的重点是不是有点偏?
是夜,林之深回府,自是听护卫禀报了白日之事。
他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赵昱?
赵嵩的儿子?
真是活腻了!
他搂过正在灯下看话本的白清画,仔细打量她:“白日没受惊吧?”
白清画顺势靠进他怀里,摇了摇头,反而抬手戳了戳他:“夫君,妾身今日才发现,您比那劳什子丞相公子,真是强了千百倍不止。”
林之深一愣,没料到她是这个反应。
随即低头咬了她耳垂一口:“怎么?拿为夫跟那种货色比?”
“唔...”白清画轻哼一声,“不能比吗?妾身就是觉得,夫君最好”。
这话听得林之深通体舒泰,那点因赵昱而起的怒火也消散了大半,只剩下得意和蠢蠢欲动。
“既然夫人觉得为夫好...”他一把将人抱起,“那为夫便好生表现表现,免得夫人日后眼光低了,拿阿猫阿狗来与为夫比较”。
白清画忍不住笑了出来。
得,又给自己招来一顿“教训”。
林之深的“教训”与“赔罪”俨然成了正房的日常。
他乐此不疲地探索着白清画的每一分美妙。
白清画半推半就,虽时常被折腾得腰酸腿软,却也品出了滋味。
只是,近来她渐渐感到有些力不从心。
起身的时间越来越晚。
这夜,林之深不知又从何处学来了新花样,缠着她胡闹了半宿,直至她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方才餍足地拥着她睡去。
翌日,已近午时,白清画才悠悠转醒。
只觉得头脑昏沉得厉害。
她在云霜的搀扶下坐起身,更衣时却发现胸前紧绷。
“云霜,去请府医过来。”
白清画心有所感,吩咐下去。
很快,林之深便接到亲卫的消息,白清画已有一月身孕。
“有孕了?”林之深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即便是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