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一笑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力量。她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弯刀:“嗯,盟友。”
夜色渐深,破庙外的风声渐渐小了,殿内的火焰也渐渐弱了下去。凤随歌靠在神坛旁睡着了,呼吸均匀,眉头却依旧紧锁,仿佛在梦中也在思考着朝堂的阴谋。付一笑坐在火堆旁,看着他的睡颜,想起今日的奔波与打斗,想起他将蓑衣让给自己时的模样,想起他为自己包扎伤口时的细致,心中突然觉得,这场前往夙砂的旅程,或许并不像她想象中那么可怕。
她轻轻站起身,走到庙门旁,推开一条门缝向外望去——夜空格外清澈,繁星点点,月光洒在山坳中,将破庙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的柏树下,两匹马正安静地吃着草,偶尔发出一声低嘶。
付一笑关上庙门,回到火堆旁坐下。她将弯刀放在身边,靠在供桌旁,闭上眼睛,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闪过那些记忆碎片——漫天黄沙的战场,红衣猎猎的自己,还有那个穿着金色铠甲的身影。她知道,自己与凤随歌的故事,才刚刚开始;而属于她的记忆,终有一天会全部找回。
殿内的火焰渐渐熄灭,只剩下微弱的余温。两个曾经的仇敌,如今的盟友,在这座残破的山神庙中,度过了前往夙砂的第二个夜晚。他们的命运,早已被无形的丝线紧紧缠绕,在权谋与仇恨的漩涡中,向着未知的未来,缓缓前行。
天还未亮,破庙外的天际线刚泛起一丝鱼肚白,付一笑便已醒了。火堆早已熄灭,只剩下一堆泛着余温的灰烬,凤随歌靠在神坛旁睡得正沉,黑色衣袍滑落至手肘,露出左臂缠着的纱布——昨夜打斗时不小心蹭到,边角处又渗出了一点暗红的血迹。
她轻轻起身,走到庙门旁,推开一条缝向外望。晨雾笼罩着山坳,柏树下的两匹马正低头啃着沾着露水的青草,远处的山林在雾气中若隐若现,透着几分寂静。她摸了摸怀中的断箭,指尖触到箭尾的“付”字,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慌乱——凤随歌说她是“唯一能证明庄后通敌的人”,可他从未告诉过她,到了夙砂之后,究竟要如何证明?又要如何帮她找回记忆?
昨夜他提起平陵之战时,语气中的复杂让她不安。他说她“救了锦绣十万大军,却让夙砂损失惨重”,这话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头。她是锦绣的将领,如今却要跟着夙砂的皇子回到敌国,即便两人是盟友,这份身份的对立,也让她如芒在背。
更让她感到疑虑的是,凤随歌似乎总是有事瞒着她。他从不提自己在夙砂朝堂的具体处境,也不说庄后究竟有多少势力,甚至连青溪镇“他的人”是谁,都语焉不详。这份刻意的隐瞒,让她想起凌墨曾叮嘱的“人心隔肚皮,即便是盟友,也不能全然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