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没有追兵的痕迹，其余时间都在沉默地赶路。付一笑则一边骑马，一边留意着周围的环境，默默记着沿途的标记——她要确保自己夜间逃跑时，不会在山林里迷路。
午时，两人在一处小溪旁休息。凤随歌从包裹里拿出麦饼，递给付一笑一块，自己则靠在树干上，拿出水囊喝了一口。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给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却依旧掩不住他眼底的疲惫。
“还有多久能到青溪镇？”付一笑咬了一口麦饼，状似随意地问道。
“快的话，傍晚就能到。”凤随歌回答，目光落在小溪里游动的小鱼上，“青溪镇是夙砂边境的重镇，往来的商人多，消息也灵通，我们在那里停留一晚，明日再继续赶路去玉京。”
“去玉京？”付一笑心中一震，“我们不是要在青溪镇见你的人吗？为什么还要去玉京？”
凤随歌转头看她，眼神复杂：“庄后的势力主要在玉京，要查她的罪证，必须去玉京。青溪镇的人，只是帮我们传递消息，获取一些基础的情报。”
付一笑握着麦饼的手紧了紧。玉京是夙砂的都城，庄后的地盘，去那里无异于羊入虎口。凤随歌明知危险，却还是要去，这背后，究竟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计划？他是不是早就打算好了，要带她去玉京，用她当诱饵，引出庄后的人？
“我不去玉京。”付一笑突然开口，语气坚定。
凤随歌愣住了，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为什么？不去玉京，怎么查庄后的罪证？怎么帮你找回记忆？”
“我不需要你帮我找回记忆了。”付一笑站起身，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凤随歌，我们的盟约到此为止吧。你要查庄后的罪证，我不拦你，但我不会跟你去玉京。”
凤随歌的脸色沉了下来，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眼神锐利如鹰：“你想走？”
“是。”付一笑迎上他的目光，没有退缩，“我是锦绣的人，留在夙砂本就不合适。庄后要杀我，夙砂的人或许也恨我，我没必要跟着你去冒险。”
“冒险？”凤随歌的语气冷了下来，“你以为你现在走了，就能安全吗？庄后的人一旦发现你离开我，会立刻派人追杀你。你没有记忆，没有帮手，独自一人，根本活不过三天。”
“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付一笑转身，想要牵过自己的枣红马，“我谢谢你这些天的照顾，但我们终究是敌国之人，继续同行，不过是互相拖累。”
“互相拖累？”凤随歌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吃痛，“付一笑，你以为我带你回夙砂，只是为了让你帮我查庄后的罪证吗？你以为你失忆了，就能摆脱你过去的身份吗？”他的眼神带着一丝怒意，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复杂，“平陵之战你杀了夙砂三万将士，庄后要杀你，夙砂的百姓要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