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领命离去,前院很快响起备马的动静。付一笑看着凤随歌忙碌的身影,突然想起一事:“青溪镇的暗线……还会联系我们吗?”
凤随歌回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昨夜已见过了。他带来消息,庄后知道你在我身边,已下令让边境守军严查过往行人,还派了‘影卫’追杀。”
“影卫?”付一笑皱眉——这名字她似乎在哪里听过,却想不起来。
“是庄后培养的死士,擅长隐匿追踪,杀人从不留痕。”凤随歌的声音沉了沉,“不过你放心,山道上有我的人接应,只要我们今日午时前进入山道,就能避开影卫的第一波追查。”
说话间,护卫已将马匹牵到前院。付一笑的枣红马被精心打理过,马鞍上铺着柔软的绒垫,显然是特意为她准备的——知道她背后有伤,骑马时能少些颠簸。她抬头看向凤随歌,他却已转身走向自己的乌骓马,仿佛这只是寻常安排,不愿让她道谢。
一行人离开客栈时,青溪镇的集市刚热闹起来。卖包子的摊贩吆喝着,挑着担子的货郎穿梭在人群中,谁也没注意到这队看似普通的行旅人,正带着关乎两国安危的秘密,走向危机四伏的山道。
出了青溪镇,官道两旁的农田渐渐被山林取代。凤随歌勒住马,回头对众人道:“前面就是山道入口,大家打起精神,注意观察四周动静。”
付一笑点头,握紧了腰间的匕首。左臂旧伤仍在隐隐作痛,她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臂,发现勉强能拉开弓——昨夜凤随歌不仅给她敷了治鞭伤的药,还特意留下一瓶活血化瘀的药膏,让她涂抹左臂,此刻虽未痊愈,却已能勉强用武。
山道狭窄,仅容两匹马并行。两侧的树木枝繁叶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护卫们分散在队伍两侧,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马蹄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
“这里的树木都是百年老树,根系发达,骑马时小心些,别踩空了。”凤随歌放慢速度,与付一笑并行,低声提醒,“前面有一处断崖,只能步行通过,我们到那里再休息。”
付一笑“嗯”了一声,目光却被山道旁的灌木丛吸引——那里的枝叶有被人踩踏过的痕迹,新鲜的断口还在渗着汁液,显然不久前有人经过。
“凤随歌,”她压低声音,指向灌木丛,“那里有动静。”
凤随歌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抬手示意队伍停下,对身旁的护卫道:“你带两个人去探查,注意隐蔽,别惊动对方。”
护卫领命,翻身下马,手持弯刀,悄无声息地钻进灌木丛。山林里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哗哗”声,付一笑握紧匕首,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她能感觉到,暗处有目光在盯着他们,那目光带着杀意,像毒蛇的信子,冰冷而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