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复杂,最终还是调转马头,带着队伍离开了。
躲在树后的付一笑听到对话,心中震惊——他们口中的“王爷”,显然就是镇南王夏静石!而“那位姑娘”,指的就是自己!夏静石不仅派人追杀自己,还吩咐手下不要伤她,这究竟是为何?
“看来我的猜测没错。”凤随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凝重,“夏静石对你有顾忌,既怕你泄露秘密,又不忍对你下死手。他派来的人,根本不是要杀你,而是想将你带回锦绣,或者……让你永远留在青溪镇。”
付一笑握紧拳头,心中五味杂陈。她与夏静石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何他会对自己如此矛盾?是昔日仇敌,还是……有过一段渊源?
“我们必须尽快赶到玉京。”凤随歌站起身,眼神坚定,“只有到了玉京,查明庄后与夏静石通敌的证据,才能解开你身上的谜团,也才能让你真正安全。”
付一笑点头,心中的决心更加坚定。她扶着凤随歌,重新牵起马匹,继续向山道深处走去。晨光依旧,山道依旧,可她的心境却已不同——从最初的怀疑与不安,到如今的并肩作战,她与凤随歌的盟友关系,在这场截杀中悄然改变,而她的记忆,也在夏静石这个名字的刺激下,开始出现一丝松动的迹象。
山道尽头,玉京的轮廓已隐约可见,而那座繁华都城背后,隐藏的阴谋与危机,正等待着他们去揭开。
山道的风裹着湿冷的水汽,掠过林梢时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打在付一笑的素色衣袍上,又轻飘飘地坠落在布满碎石的路面。她牵着两匹马的缰绳,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凤随歌背后的伤口虽已包扎妥当,但每走一步,他的肩膀都会不自觉地向受伤一侧倾斜,玄色衣袍下的绷带早已被渗出的血渍染透,在晨光下晕开暗沉的印记。
“再走三里,前面有处山洞,我们在那里休整。”凤随歌的声音比先前更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他抬手按住背后的伤口,指尖触到黏腻的血,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付一笑点头,放缓脚步,刻意让马匹走在更平缓的路面。她侧过头,看着凤随歌苍白的侧脸,心中那股莫名的担忧又涌了上来——从青溪镇出发时,他虽也带着伤,却从未像此刻这般虚弱,显然刚才为救她挡下的那一刀,比表面看起来更重。
“你的伤……要不要先休息?”她忍不住开口,目光落在他按在伤口上的手,“前面的路更难走,若是伤口裂开,就麻烦了。”
凤随歌脚步顿了顿,转头看向她,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无妨,山洞里有我早年存放的伤药,比你马鞍上的药效更好。”他顿了顿,补充道,“你左臂的旧伤,也该换些新药。”
付一笑心中微暖,却又很快被疑惑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