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随歌似乎对她的旧伤格外在意，从正念山庄初次交手时察觉她左臂无力，到昨夜特意留下活血化瘀的药膏，再到此刻主动提及换药——他对她的过去，究竟知道多少？是仅仅猜测她曾是沙场将领，还是……知道更多她遗忘的事？
“你怎么知道我左臂是旧伤？”她终于问出心中的疑问，声音比山间的风更轻，却带着一丝试探，“或许只是意外受伤，并非旧疾。”
凤随歌的脚步停在原地，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她的左臂上，眼神复杂：“平陵之战后，锦绣军中有传言，红衣女将付一笑在乱军中被流箭所伤，伤的正是左臂。你虽失忆，却记得自己擅箭，左臂又有旧伤，若说只是巧合，未免太过牵强。”
付一笑心中一震。平陵之战、红衣女将、付一笑……这些词语像碎片一样在她脑海中碰撞，却始终无法拼凑出完整的画面。她能感觉到，这些词语与自己的过去息息相关，可每当她试图抓住记忆的线索，脑海中就会传来尖锐的疼痛，将那些即将浮现的画面彻底撕碎。
“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承认自己对“付一笑”这个名字有莫名的熟悉感？还是说，她甚至能隐约想起，自己曾穿着红衣，在战场上策马射箭？
凤随歌似乎看穿了她的挣扎，他收回目光，重新迈步向前走：“想不起来就别勉强，记忆这东西，强求不得。”他的声音比刚才温和了些，“等我们到了玉京，找到庄后与夏静石通敌的证据，或许你的记忆，会自己回来。”
付一笑沉默着跟上，心中却翻涌不止。凤随歌知道她可能是“付一笑”，却从未主动点破，甚至还在暗中帮她寻找记忆的线索——他究竟是出于盟友的道义，还是另有目的？她想起第10章那四十鞭，想起他为她上药时指尖的停顿，想起他挡在她身前受刀伤的模样，心中的疑虑与信任交织在一起，像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的山道突然豁然开朗——一处隐蔽的山洞藏在岩石之后，洞口被藤蔓遮掩，若不仔细观察，根本不会发现这里竟有容身之所。凤随歌走上前，拨开藤蔓，对身后的护卫道：“你们在洞口守着，任何人靠近，立刻通报。”
护卫领命，分散在洞口两侧，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凤随歌率先走进山洞，付一笑牵着马匹跟在他身后，刚踏入洞口，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显然这里确实是凤随歌早就准备好的落脚点。
山洞不大，却收拾得十分干净，角落里堆着干燥的柴火，石壁上挂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各种草药和伤药。凤随歌走到布包前，取下一个瓷瓶，转身对付一笑道：“你先坐下，我帮你处理左臂的旧伤。”
付一笑犹豫片刻，还是走到山洞中央的石块旁坐下，将左臂的衣袖挽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