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年累月的旧伤在手臂上留下了一道狰狞的疤痕,疤痕周围的皮肤泛着淡淡的青色,显然是当年箭伤未愈,留下了隐患。
凤随歌蹲在她面前,打开瓷瓶,将里面的药膏倒在掌心。药膏是深绿色的,散发着浓郁的草药香,与他昨夜用的伤药截然不同。他的指尖带着药膏的凉意,轻轻敷在付一笑的旧伤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这是夙砂边境特有的‘还魂草’制成的药膏,对旧伤很有效。”凤随歌一边涂抹药膏,一边低声解释,“当年我在边境打仗时,曾被流箭射中肩胛,就是靠这药膏治好的。”
付一笑的目光落在他的肩胛处——玄色衣袍将那里遮得严严实实,可她却能想象出,那里或许也有一道与她相似的疤痕。她突然想起第11章战斗结束后,自己为他处理背后伤口时的场景——他背后的伤口在右肩下方,位置与自己左臂的旧伤,竟有几分相似。
“你的伤……在右肩下方?”她忍不住问,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凤随歌涂抹药膏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向她,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是,怎么了?”
付一笑没有回答,而是伸出右手,轻轻比划了一下自己左臂旧伤的位置,又指了指他背后的伤口:“我的旧伤在这里,你的伤……在那里。”她深吸一口气,终于问出心中的疑虑,“凤随歌,你的伤,是不是箭伤?”
山洞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凤随歌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他收回手,将瓷瓶放在一旁,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是刀伤,昨夜你也看到了,是被黑衣人的弯刀所伤。”
“我不信。”付一笑摇头,眼神坚定,“昨夜我为你处理伤口时,看到伤口边缘整齐,更像是被尖锐的兵器所伤,而非弯刀。而且,你的伤口位置,与我左臂的旧伤位置,恰好是镜像对称——若我的旧伤是箭伤,你的伤,会不会也是箭伤?”
凤随歌的身体僵了一下,他避开付一笑的目光,站起身走到石壁旁,背对着她道:“伤口的形状相似,不代表兵器相同。你不必多想,安心养伤即可。”
他的回避,让付一笑心中的疑虑更深。她站起身,走到凤随歌身后,目光落在他背后的包扎上:“凤随歌,你是不是在隐瞒什么?你与我的旧伤,究竟有什么关系?”
凤随歌转过身,脸色已恢复平静,可眼底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付一笑,我们是盟友,我若想害你,不必等到现在。”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有些事,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不是不信任你,而是时机未到。等我们到了玉京,查明真相,我会把所有事都告诉你。”
“时机未到?”付一笑冷笑一声,心中的信任像破碎的玻璃,一片片裂开,“从正念山庄到青溪镇,你一直在说‘时机未到’。你不肯告诉我你的真实目的,不肯告诉我庄后与夏静石通敌的具体证据,甚至连你自己的伤都不肯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