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随歌，你究竟把我当盟友，还是当棋子？”
她的话像一把利刃，刺中了凤随歌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他看着付一笑眼中的失望与警惕，心中泛起一阵苦涩——他确实在利用她，利用她作为“红衣女将”的身份，牵制庄后的势力，引诱夏静石露出破绽。可他也在保护她，保护她不被卷入更深的阴谋，保护她在找回记忆之前，不会被残酷的真相击垮。
“我从未把你当棋子。”凤随歌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若我想利用你，不必在暴雨里把蓑衣让给你，不必在破庙替你挡盗墓贼，更不必为你挡下那一刀。”他伸出手，想要触碰付一笑的脸颊，却在半空中停住，最终还是收回了手，“你信我也好，不信我也罢，我只能告诉你，我做的所有事，都有我的理由。”
付一笑看着他伸出又收回的手，心中五味杂陈。她想起暴雨中他淋雨发烧的模样，想起破庙里他为她挡下盗墓贼的弯刀，想起青溪镇山道上他挡在她身前受刀伤的场景——这些画面都是真实的，可他的隐瞒也是真实的。她不知道，自己该相信眼前的这个人，还是该相信心中的疑虑。
就在这时，洞口传来护卫的声音：“殿下，外面有动静！”
凤随歌脸色一变，立刻拔出腰间的长剑：“戒备！”
付一笑也握紧了腰间的匕首，与凤随歌并肩走到洞口。护卫指着山道远处，低声道：“殿下，您看，那里有一队人马，像是夙砂的巡逻兵。”
凤随歌顺着护卫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山道远处有一队身穿夙砂军服的士兵，正沿着山道缓缓走来。他们的步伐整齐，装备精良，显然是正规军，而非庄后的影卫。
“是夙砂的边境守军。”凤随歌松了口气，收起长剑，“看来是庄后下令让他们巡查山道，寻找我们的踪迹。”他顿了顿，对付一笑道，“你先躲进山洞，我去应付他们。”
“为什么要躲？”付一笑皱眉，“你是夙砂皇子，他们是你的士兵，你不必怕他们。”
凤随歌摇头，眼神凝重：“这些士兵是庄后的心腹统领手下的，他们只听庄后的命令，不听我的。若是让他们看到你，定会上报庄后，到时候我们就麻烦了。”他推着付一笑走进山洞，“你在里面待着，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
付一笑没有反抗，顺从地走进山洞。她躲在岩石后面，透过缝隙看着洞口的凤随歌——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将背后的伤口遮住，然后迈步走出山洞，迎向那队巡逻兵。
“末将参见大皇子殿下！”巡逻兵的统领看到凤随歌，立刻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行礼，态度恭敬，可眼底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免礼。”凤随歌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本王奉父皇之命，前往玉京议事，途经此地，遇到一些麻烦，耽搁了行程。你们在此巡查，可有发现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