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一笑连忙低下头，声音细弱：“谢……谢娘娘。”她刻意模仿着乡下女子的怯懦，连头都不敢抬，生怕露出半点破绽。
庄后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凤随歌带着付一笑转身离开，走出长乐宫的那一刻，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方才在殿内，只要庄后再追问一句，或是夏静石多说一个字，他们的伪装就可能被彻底揭穿。
宫门外，那队庄后派来的士兵还在等候。将领见他们出来，连忙上前：“殿下，需要末将送您回府吗？”
“不必了。”凤随歌语气冷淡，“本王想独自走走，你先退下吧。”
将领愣了一下，却不敢违抗，只能恭敬地行礼：“末将遵令。”说完，便带着士兵离开了。
凤随歌牵着马，付一笑跟在他身后，两人沿着皇宫外的石板路慢慢走着。夜色渐浓，街边的灯笼已经点亮，昏黄的光芒映在青石板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方才谢谢你。”付一笑率先开口，声音比在宫中时放松了些，“若不是你，我恐怕已经暴露了。”
凤随歌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眼中带着一丝复杂：“我们是盟友，互相帮衬是应该的。只是你要记住，在夙砂皇宫，每一步都要小心。庄后多疑，今日她虽然没再追究，但肯定还在暗中观察我们。”
“我知道。”付一笑点头，目光落在远处的城门方向，“我们现在要回驿站吗？”
“不。”凤随歌摇头，“驿站人多眼杂，庄后的人肯定在那里布了眼线。我们先去城西的‘悦来客栈’，那里有我安排的人，相对安全些。”
付一笑没有异议，跟着凤随歌翻身上马。两人共乘一骑，乌骓马踏着夜色，朝着城西的方向疾驰而去。路上行人渐少，只有偶尔路过的巡逻士兵，看到凤随歌的服饰，都恭敬地行礼，不敢多问。
大约半个时辰后，他们抵达了悦来客栈。客栈不大，却很干净，门口挂着两盏红色的灯笼，上面写着“悦来”二字。凤随歌牵着马走到门口，客栈掌柜立刻迎了上来，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殿下，您来了？小的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准备好了房间。”
凤随歌点点头，压低声音：“都安排好了吗？有没有陌生人来过？”
“放心吧殿下，”掌柜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小的按照您的吩咐，对外说您是来玉京经商的富商。这几日除了住店的客人，没有陌生人来过，也没有官府的人来查。”
凤随歌满意地点点头，带着付一笑走进客栈。掌柜将他们领到二楼的一间客房，房间不大，却很整洁，桌椅床铺都收拾得干干净净。掌柜放下行李，又端来两杯热茶，才恭敬地退了出去，临走前还特意嘱咐：“殿下，若有什么需要，您尽管吩咐小的。”
房门关上后，付一笑才彻底放松下来，她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的一角，观察着楼下的动静——客栈大堂里有几桌客人正在吃饭，看起来都是普通百姓，没有异常。可她总觉得心里不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