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一笑垂着眼帘,微微颔首。她今日穿着一身素色的侍女服,青色的布料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原本束起的长发松松挽成一个发髻,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固定,唯有那双眸子,清亮得让人不敢小觑。她早已按照凤随歌的嘱咐,将那支随身的短箭藏在宽大的衣袖中,指尖触及箭身的微凉,心中的警惕又重了几分。
片刻后,两人随内侍启程。马车驶离皇子府,穿过玉京城的街巷,一路向皇宫方向行进。街道两旁商铺林立,人声鼎沸,往来行人衣着光鲜,尽显都城的繁华。但付一笑透过车帘的缝隙望去,却敏锐地察觉到,街角巷尾藏着不少身着劲装的暗卫,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往来人群,显然是庄后的人在加强戒备。
“玉京最近不太平。”凤随歌的声音从身旁传来,“庄后为了扶持二皇子,一直在暗中清除异己,这些暗卫便是她的爪牙。”他顿了顿,补充道,“今日宴上,除了庄后和二皇子,夏静石与戏阳公主也会在场。你见到夏静石,切记冷静,不可流露出半分异样。”
提及夏静石,付一笑的心莫名一紧。城门口那惊鸿一瞥的复杂眼神,此刻又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让她心中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她不明白,为何这个素未谋面的异国王爷,会让自己产生如此强烈的情绪波动。“我知道了。”她低声回应,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
马车抵达皇宫正门,朱红的宫墙高达数丈,墙头覆盖着黄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门口的侍卫身着金色铠甲,手持长枪,神色威严,仔细检查着每一位入宫人员的身份。凤随歌亮出皇子令牌,侍卫才放行,引着两人向宫内走去。
皇宫的庭院布局恢弘大气,沿着青石板铺就的御道前行,两侧是对称的宫殿,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处处彰显着皇家的威严。御道旁种植着高大的松柏,枝叶繁茂,遮天蔽日,偶尔有几声鸟鸣传来,却更显宫廷的寂静压抑。付一笑跟在凤随歌身后,目光快速扫视着四周,将沿途的守卫分布、宫殿布局牢记在心——这是她多年军旅生涯养成的习惯,无论身处何种环境,都要先摸清退路。
宴设在庄后的寝宫长乐宫偏殿。偏殿内灯火通明,殿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圆桌,桌上已经摆满了精致的菜肴和美酒。庄后身着一身绣着凤凰牡丹纹的正红色宫装,端坐在主位上,头戴凤冠,珠翠环绕,面容姣好,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与冷漠。她的左侧坐着二皇子凤随云,一身月白色锦袍,面容俊朗,眼神中却带着几分阴鸷;右侧则坐着一位身着粉色宫装的少女,眉眼间与凤随歌有几分相似,想必便是戏阳公主。
而在戏阳公主身旁,坐着的正是夏静石。他身着一身藏青色锦袍,腰间系着玉带,腰佩长剑,身姿挺拔,面容俊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