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眉宇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落寞,目光落在桌面的菜肴上,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儿臣参见母后。”凤随歌走上前,躬身行礼,动作标准而恭敬。付一笑则跟在他身后,按照侍女的礼仪,双膝跪地,行跪拜大礼:“奴婢参见皇后娘娘,参见二皇子殿下,参见公主殿下,参见王爷。”
“起来吧。”庄后的声音平淡无波,目光却如探照灯般落在付一笑身上,仔细打量着她,“这便是你带回府中的侍女?瞧着倒是伶俐。抬起头来,让哀家看看。”
付一笑心中一凛,缓缓抬起头。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殿内众人,当与夏静石的目光相遇时,两人皆是一怔。夏静石的眼中瞬间闪过震惊、狂喜、痛苦等多种复杂的情绪,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指尖不自觉地微微颤抖,握着酒杯的手也紧了紧,杯中酒液泛起细微的涟漪。
而付一笑,在与他对视的刹那,脑海中突然闪过一片模糊的画面:月光下,一个身着青色长衫的男子手持一枝白梅,温柔地对她笑着,笑容和煦如春风。这画面转瞬即逝,却让她心头一震,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和亲切感涌上心头,让她不由得微微蹙眉,眼神中充满了困惑。
庄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却并未点破,只是淡淡说道:“果然是个标致的姑娘。既入了皇子府,便要好好伺候殿下,不可有半分懈怠。”
“是,奴婢谨记娘娘教诲。”付一笑低下头,避开夏静石的目光,心跳却依旧飞快。她能感觉到,夏静石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强烈的情绪,让她浑身都不自在。
“皇儿入座吧。”庄后示意凤随歌坐下,目光转向夏静石,语气带着几分客套,“镇南王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哀家听闻王爷与戏阳的婚事已定下,今日便借此宴,为王爷接风洗尘,也算是提前为两人暖场。”
夏静石强压下心中的激荡,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多谢皇后娘娘关怀,劳烦娘娘费心了。”他说话时,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瞟向付一笑,心中充满了痛苦与挣扎。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人,竟然会以凤随歌侍女的身份出现在这里。她还活着!这个认知让他欣喜若狂,可一想到她如今身处宿敌身边,又让他心如刀绞。更让他痛苦的是,自己为了保护她,为了查明真相,不得不答应这门与戏阳公主的婚事,如今却要在她面前,与别的女子故作亲昵。
戏阳公主似乎并未察觉到夏静石的异样,她脸颊微红,羞涩地看了夏静石一眼,轻声说道:“王爷客气了。能与王爷结亲,是我的福气。”
宴开始后,庄后频频举杯,与众人谈笑风生,话题却总是有意无意地绕着平陵之战和锦绣与夙砂的和亲事宜。“平陵一战,锦绣大败夙砂,真是让哀家记忆犹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