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一笑心中一凛,知道萧策已经察觉到了她左臂的旧伤,也知道他是在刻意试探自己,可她依旧不动声色,依旧保持着躬身行礼的姿态,语气恭敬地说道:“多谢萧大人关心。奴婢幼时不小心摔伤了左臂,留下了旧伤,平日里倒是无碍,不影响正常的起居劳作,只是今日与萧大人切磋,发力过猛,牵扯到了旧伤,才会有些不适,休息几日便好,不碍事的。”她的语气平静,神色自然,没有丝毫慌乱,完美地掩饰了自己的真实情绪,也完美地解释了自己左臂僵硬的原因,没有露出丝毫破绽。
萧策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转头看向凤随歌,微微躬身禀报道:“殿下,属下已然与这位侍女姑娘切磋过了。姑娘身手不凡,虽是侍女,却也算得上是难得的好手,身手远超寻常侍女。想来,殿下府中的江湖人士,也都是可靠之人,绝非奸邪之辈,属下回去之后,定会如实向皇后娘娘禀报,将今日所见所闻,一一告知皇后娘娘,让皇后娘娘彻底放心,不再为殿下担忧。”他的语气恭敬,却依旧带着几分疏离,这番话,也只是场面话而已。
“有劳萧大人了。”凤随歌语气平淡,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早已预料到他会这般说,“萧大人一路辛苦,长途跋涉前来,不如在府中稍作歇息,喝杯热茶,吃些点心,再起身告辞也不迟。”他语气客气,却没有丝毫挽留的诚意,显然,也不想让萧策在府中多做停留,生怕他暗中打探府中的动静,发现什么破绽。
“多谢殿下好意,只是属下还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萧策微微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地说道,“属下已经完成了皇后娘娘交代的任务,也确认了殿下安然无恙,便先行告辞了。殿下日后若是有需要,属下只要力所能及,定当尽力相助,绝不推辞。”他说着,目光再次不动声色地扫过付一笑,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神色,那神色中,有探究,有怀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随即,他转身,跟着管家,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庭院,身姿挺拔,神色依旧冰冷。
直到萧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府门外,直到管家传来“萧大人已经走远”的禀报,付一笑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周身的气息也随之变得平缓,左臂的疼痛却愈发剧烈起来,那种酸胀刺骨的疼痛感,几乎要让她支撑不住,她踉跄了一步,险些摔倒在地。凤随歌连忙起身,快步走到她身边,伸手紧紧扶住了她的手臂,语气中满是担忧与急切:“怎么样?左臂的伤势,是不是加重了?有没有伤到哪里?”他的动作轻柔,生怕自己用力过猛,牵扯到她的旧伤,让她更加痛苦。
付一笑摇了摇头,轻轻靠在凤随歌的手臂上,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与虚弱:“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了,旧伤也只是微微有些不适,休息几日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