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策的武艺，果然名不虚传，身手凌厉，心思缜密，若是我真的与他全力对决，全力以赴，恐怕也未必是他的对手。而且，他已经察觉到了我左臂的旧伤，想必，他回去之后，一定会把今日的所见所闻，一一禀报给庄后，庄后的疑虑，只会越来越深，日后，我们的处境，只会更加艰难。”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也带着几分无奈。
凤随歌扶着她，缓缓走到石桌旁坐下，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左臂，动作轻柔地卷起她的衣袖——只见她的左臂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那疤痕狰狞可怖，横跨整个左臂，是当年平陵之战中，她中箭留下的伤痕，如今旧伤复发，疤痕周围一片红肿，隐隐有渗血的迹象，看起来十分吓人。他的指尖轻轻拂过那道疤痕，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眼底满是怜惜与愧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是我不好，不该让你出手的。”凤随歌的语气中，满是愧疚与自责，眼神中也满是心疼，“我不该让你冒着暴露身份的风险，去应付萧策，不该让你承受这样的痛苦，不该让你的旧伤复发。若是你因此暴露了身份，若是庄后对你下手，若是你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可见，他是真的很担心付一笑，很在乎她。
“不关你的事。”付一笑打断他的话，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坚定，她轻轻摇了摇头，看着凤随歌，眼底满是真诚，“萧策此次前来，目的就是试探我，就算我不出手，他也会想其他的办法试探我，到时候，只会更加麻烦，甚至可能会让他起更大的疑心。今日能蒙混过关，没有暴露身份，没有被他抓住把柄，已经是万幸了。”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通过今日的切磋，我也能看出，萧策虽然是庄后的亲信，对庄后忠心耿耿，却并非完全忠于庄后——他的眼神中，有不甘，有挣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或许，他也有自己的苦衷，也有自己的算计，并非是心甘情愿地做庄后的棋子，心甘情愿地助纣为虐。”
凤随歌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赞同，语气凝重地说道：“你说得对。萧策这个人，心思缜密，手段狠辣，行事果决，却也绝非愚忠之人。他之所以忠于庄后，或许，是因为庄后握着他的把柄，握着他家人的性命，逼他不得不忠于自己；或许，是因为他有自己的野心，想要借助庄后的势力，步步高升，实现自己的目的，谋取更高的权力与地位。不过，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掉以轻心，不能对他抱有任何幻想，他依旧是庄后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随时都可能对我们下手，随时都可能成为我们查明真相路上的绊脚石。”
两人沉默片刻，庭院中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还有鸟儿清脆的鸣叫声，却依旧驱不散两人心中的阴霾与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