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从妈妈肚子里出来的时候被挤住了脑袋,不仅忘了前世,还伤到了脑子?
不想再看下去,许清禾半阖着眼眸,轻咳了声。
许文斌听到动静,连忙给沈薇使了个眼色。
“表姐……”她眼眶红红的,瞧着泪眼汪汪的,但仔细看眸子里带着点憎恨,“给你。是我不对,我一开始就不该要你的东西。”
这话一出,许文斌的眼神瞬间变了,看着许清禾的表情透着股不认同。
不过是一只手镯而已,至于这么大张旗鼓地逼着人当场交出来吗?
但现在他们有求于许清禾,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许清禾自然感受到了他那不满的视线,她恶趣味的勾了勾唇角。
抬手接过手镯,慢条斯理地戴在自己手腕上,而后抬起胳膊在半空中转了个圈,腕间的白玉手镯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素白的手镯不算多华贵,戴在腕上,却像是与生俱来一般,衬得她整个人的气质都柔和了几分。
一旁的沈薇瞧着这一幕,控制不住的握紧拳头,心中的妒火快要忍不住喷涌而出,她死死咬牙这才忍住。
眼中的恶意蔓延至全身,她讨厌许清禾不止是因为她能正大光明的叫许文斌“爸爸”,更是因为许清禾长相太好了。
完美继承了她母亲沈知瑜的明艳和父亲的优点,长相明艳,皮肤白皙,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眼睛却大得很,瞧着十分灵动,鼻子小巧,唇瓣粉嘟嘟的,眼尾的红痣更是锦上添花。
冷脸时气质冷艳,透着股疏离;一笑,那股疏离感便荡然无存,冷艳中带着点娇俏,活脱脱一个颠倒众生的大美人。
反观自己,明明母亲刘玉茹的长相也不算差,可她却半点没遗传到,平日里出门,外人见了,也只称得上一句 “清秀”。这般天差地别,她怎么可能不嫉妒?
“爸,你打算给我多少钱傍身?”拿到金手指的许清禾心情好多了,不耐烦的语气都稍稍好了些。
“知道你娇气,我都准备好了。”
这个问题,他早在一个月前提起换工作的时候,就和刘玉茹商量过,沈家的大部分家产现在都由赵家保管着,这么多年,每月会派人给他们两家,一家二十块钱和一些日用的票。
加上每月的工资,本是足够生活的。
正常情况下还能有不少富余。可架不住刘玉茹母子三人生活奢侈,无论是吃的喝的用的,那都是顶顶好的。
不说攒钱,每个月他还得往里贴钱,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这么过的。本想着只要小心些,秘密不曝光,等拿到沈家的财产,他们有大把的钱去挥霍,哪里会在乎这点蝇头小利。
谁曾想,眼瞅着就要到拿回遗产的日子,偏偏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换工作下乡这事,现在还绝不能让赵家人知道。否则,那死老头子和他那个不好惹的儿子,能扒了他的皮!
因此,最后商议下来,决定只给许清禾带1000块钱外和一些日用票过去。
将打算一说,许清禾哂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讥诮。
“就这点钱?够我活多久?爸,你是巴不得我死在外地,再也回不来,对吧?”
许文斌许文斌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半晌才憋出一句:
“1000块钱还少吗?”
“少啊!怎么不少!”
许清禾一脸理直气壮,“1000块很多吗?您不会指望我下乡后靠挣工分生活吧?”
她伸手指了指自己,“你看看,就我这样子能干活吗?”
“再说了我衣柜里的旗袍和那些西式连衣裙下乡后还能穿吗?我不得重新置办衣物,这要不要钱?”
“洗漱用品要不要钱?”
“还有,下乡的知青,睡的可都是大通铺,十几号人挤在一间屋里,呼噜声、说梦话的声音,吵都能吵死。”
“我不可能那么住的!我要自己单独盖一间房!”
“盖房的材料要钱吧,人工费得出吧,等盖好,床榻桌椅、被褥蚊帐、锅碗瓢盆,这些东西不得一件件置备齐了?哪一样不花钱?”
“下乡的地方,不是村子就是农场,离县城少说也有几十里地。我要是想买点什么东西,想吃口零嘴,不得去县城?”
“那么远的距离我可不想靠双腿走路,不得给我自己买辆自行车?”
“哦对了,还得买个手表用来看时间,不说钱了,这也得用票啊!”
“你方才说的票,只有粮票和一些日用品的票,我怎么买自行车?怎么买手表?”
“就你说的那点子钱,我能活……”
“停停停——”
眼见许清禾越说越离谱,许文斌赶紧叫停。
他揉揉眉心,叹了口气。
“你想要多少?”
刘玉茹脸色铁青,听文斌的意思竟是这死丫头要多少,他就要给多少了。
不行她不同意!
“青禾,你爸爸手里也没多少钱,这要是把钱全给你了,他怎么生活啊!”
许清禾白眼一翻,“生活?只要不给你们仨人钱,我爸的工资足够他花了,每月还能攒下不少。”
说着,她转头望向许文斌:“爸,除了得给我一万块钱之外,等我下乡后,你可不能忘了我这个女儿,你也知道我吃不了苦,你每月攒下的钱,好歹得给我寄过去点吧。”
从进门就一直沉默的沈康,此时此刻终是忍不下去了,指着许清禾的鼻子骂道。
“许清禾!别得寸进尺!”
“一万块?你是千金大小姐啊?要那么多就算了,每月还得再给你寄钱?你怎么不去抢!”
“渍——”许清禾眉头一挑,“我本来就是千金大小姐啊!这话有问题吗?”
说完侧头上下打量了眼沈康。
“你这么生气做什么?我给我爸要钱,你激动个什么劲?”
“怎么?他是你爸啊?”
这话一出,沈康像是从头到脚被泼了一盆冷水,声音都结巴了,“你、你瞎说什么?我、我只是心疼姑父而已。”
“呵。心疼?”许清禾轻笑一声,目光扫视一圈,见他们四人神色异常,没拆穿,而是说道:“你是怕我爸没钱给你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