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薇见人都走了,紧绷的肩膀瞬间放松了下来,可余光瞥见许清禾的时候,心又咯噔一跳,刚松下的劲儿瞬间又提了起来。
许清禾目的达成,转身就往沈家公馆走,王根生紧跟其后。
“许清禾,你给我等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沈薇盯着她离开的背影,虚张声势的吼了句。
许清禾听到这句话,脚步顿住,缓缓转身看向沈薇,竟是吓得她浑身一哆嗦。许清禾轻笑一声。只会放狠话的蠢货,以后有你好受的,她没多说一个字,转身身影彻底消失。
沈康捂着生疼的肚子,颤抖着身躯慢慢爬起来,刚站稳,就指着沈薇嘲笑起来,“哈哈……咳咳咳……”
他笑得太过放肆,牵扯到被踹伤的肚子,疼得呲牙咧嘴。
但沈康并未停止,“瞧你的脸,肿得跟猪头似的,丑死了,哈哈哈!”
沈薇恶狠狠地瞪了眼沈康,“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你以为你比我好在哪?”
沈康回嘴:“起码比你强。”
“你俩赶紧回去!”街道办事处主任皱着眉,满眼不耐烦,“少在外面走动!”
就因为许文斌和刘玉茹这档子破事,她已经被其他街道的同事追着问了一整天。辖区里出了这种伤风败俗的丑事,指不定要被嘲笑好久。
不过……她刚已经收到消息,刘玉茹已经被押到看守所了。想必,今晚就是这俩奸生子在棉纺厂家属院待的最后一晚了。
等过段时间,有了新的八卦,这件事也就不会有太多人再提,她也能清静些。
……
翌日一早,沈家公馆。
许清禾从柔软的床上醒来,起身洗漱完毕,张姆妈已经把热腾腾的早餐送了过来,她简单吃了几口,便揣上户口本和钱票出门,直奔电车停靠点,打算去百货公司的保卫科。
她刚出生时,因为长得像早逝的外婆,深得外公喜爱,户口便落在了外公名下。后来沈薇、沈康出生,当时沈家人并不知道他俩是许文斌和刘玉茹苟且所生,自然也把他俩的户口落在了外公名下。
如今真相明了,那俩奸生子的户口自然得迁出去,省得污了沈家的户籍。
许清禾一路走进百货公司,周围的职工皆是满眼疑惑的看着她。
她神色平静,半点不在意的往营业区后面的办公小楼走,脚步沉稳——不过被人看几眼,又不会少块肉。
昨日,二叔公特意跟她提了户口的事,还提前和公安局的人打了招呼。只要她拿到许文斌亲手写的认领书,就可以直接把沈薇和沈康的户口迁出去。
“笃、笃、笃。”三声清脆的敲门声响起,办公室里面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几秒钟后,门“吱呀——”一声被拉开。
董科长眼下青黑,神色颓萎,整个人浑身班味儿。瞧见门口站着的少女,惊讶的挑了挑眉,主动开口问道:
“许清禾?你来这儿做什么?”
两人昨日在许家门口见过,他自然知道眼前这人是谁。
许清禾看着董科长明显通宵了的模样,脸上扬起一抹客气的笑容,
“董科长您好,我来是想和我父亲说几句话,我和沈薇、沈康两人的户口落在一起,若想分开,需要我爸爸写个书面认领书。”
她说着,顿了顿,补充道:“不会耽误您太多时间的。”
董科长上下打量了下许清禾,心中暗想:这小姑娘怕是异想天开,许文斌写了认领书,不就相当于直接承认了沈薇和沈康就是他的亲生子了吗?他怎么可能会写?
见他迟疑不动,许清禾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笃定:“想必董科长从昨晚到现在没问出些什么吧?不如让我试试,这事早些了结,您也能早些休息。”
“行。”董科长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又低头看了眼手中的表:“现在是7点20分,我给你20分钟的时间,就20分钟!”
说罢,他转身往开水房走去。一晚上没抽烟,憋得难受,正正好趁这功夫抽根烟歇口气。反正一晚上没问出个所以然,不如就让这个小姑娘试试。
“谢谢董科长。”
许清禾道谢后,推门走进办公室,反手把门关上,目光落在坐在长条凳上的许文斌。
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不疾不徐地开口:“爸爸,身败名裂的滋味如何?”
许文斌猛地起身,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是你?真的是你搞的鬼?玉茹说的都是真的?是你算计的?”
“哈——”许清禾眉眼微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爸爸说的是昨天早上撞破你们奸情的事?”
“我确实是故意让刘玉茹给我熬鸡汤的,但我可从来没让你们做那苟且之事啊!这也能怪到我头上吗?”
“你、”许文斌怒吼,“你这个不孝女!”
许清禾眯起眼,“不孝?我没杀了你,确实是对妈妈的不孝。”
“如果不是撞破你和刘玉茹的奸情,她怎么会气急攻心吐血?怎么会再也没醒过来?”
许文斌瞳孔紧缩,吓得后退一步,“你怎么知道?当时、当时明明你不在家!你从哪知道的?”
“当然是妈妈告诉我的。”许清禾往他身后看去,“她就在那儿站着,爸爸,你看不到吗?”
话音刚落,许文斌猛地转身,眼神惊恐地环顾四周,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可身后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他这才长松一口气,后背已经惊出了一层冷汗。
不怪他相信,实在是当时事情发生时,许清禾人在学校,沈家公馆的佣人都被他和刘玉茹支开了,沈知瑜也是独自一人撞破的。这事除了他和刘玉茹外,没人知道。
总不能是刘玉茹说的吧,她再蠢,也知道这事说出来对她没好处。
“你个逆女,居然敢这么吓你父亲?”
许清禾眼中飞速闪过一丝不屑,快得让人抓不住,“爸爸,我可没有。如果不是妈妈,我能怎么知道呢?”
许文斌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心慌的厉害,对啊,她到底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