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小赵应声，转身退了出去。
周婉容双眼瞪得老大，直愣愣的看着小赵走了出去。
直到小赵的身影消失在她视线里，才回过神。
眼睛疑惑又不可置信的看着顾父，语气带着藏都藏不住埋怨。
“爸？奶粉是要寄给谁啊？下个月的份额全寄给别人，瑶瑶和小晨喝什么啊？”
她话音刚落，顾承安脸色 “唰” 地就沉了下来，语气冷得像冰：
“奶粉本来就是爸的配额。瑶瑶小晨能从小喝到现在，是爸疼孙子孙女。
不过就寄走一个月的量，你就开始质问？你的教养呢？
脸面还要不要了？还有爸想寄给谁就寄给谁，你有什么资格质问？”
他的脸色铁青，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整个餐厅瞬间安静下来，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顾承安少有的生气，吓得顾瑶和顾晨不敢出声，只不满地看向自家爸爸。
顾成悦刚才就被周婉容那番话气得直喘气，顾承安的话一出，瞬间让她的火气消了些。
“顾承安！你最近是不是疯了？为什么总是针对我？”
周婉容猛地站起身，伸手指着他，指尖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是你做事太过分！” ”顾承安冷冷瞥了她一眼，“如果不是爸的身份，这种特供奶粉，我们连见都见不着。
瑶瑶小晨现在能喝上，全是爸的面子。
你不感恩也就算了，不过少喝一个月，就这么斤斤计较？
麦乳精不能喝吗？普通奶粉不能喝吗？”
周婉容立刻拔高声音：
“麦乳精和普通奶粉怎么比得上特供的？
瑶瑶和小晨正在长身体，就得吃最有营养的，特供奶粉就是最好的选择啊！
爸又不喝，给孩子们喝了又怎么了？”
话刚落地，顾成悦心里那股火“噌”地又窜了上来，直冲头顶。
“大嫂！”她猛地开口，
“瑶瑶和小晨出生后，一直喝着爸份额里的特供奶粉，从来没停过。你这话什么意思？
说得好像我们顾家亏待了孙辈一样！还是说……你觉得奶粉寄给别人是爸不让瑶瑶和小晨喝的借口？”
顾承安和顾成悦眼里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
上首，顾父眸色深不见底，只沉沉地看着周婉容。
可那周身散出来的气息，却沉得吓人，整个餐厅的空气都像是冻住了一般。
周婉容被这一道道目光逼得心头一紧，一下哑火了，声音都开始结巴：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爸……瑶瑶、小晨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尤其小晨，他是我早产生出来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这特供奶粉最有营养了，您这是给谁寄的啊，要寄也不至于全寄走吧。”
这话说的，听起来合情合理，但语气里却带着明晃晃不满。
顾父脸色沉了沉：“是寄给你二弟妹的。”
他缓缓把许清禾在琼崖岛做的那些事，一五一十道来。
话音落下，他淡淡扫了眼周婉容，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
“怎么？还有意见？”
周婉容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满脑子难以置信。
耳边嗡嗡的，脑海里不停循环方才顾父说的话，让她半天回不过神。
许清禾还有那样的本事？
她越厉害，自己在顾家岂不是越不被放在眼里吗？
一股酸火猛地窜上来，她当即拔高了声音：
“二弟妹是需要补，但也不需要补那么多吧？
一个月六罐，她能喝的完吗？
再说了，她一个成年人，怎么也不能跟孩子抢食吧？”
“大嫂，”顾成悦冷笑一声，““小晨是早产，可他为什么早产，这一桌子人谁心里不清楚？
他从生下来，家里哪一样不是紧着他最好的？
去年的小晨体检报告出来后，医生说的明明白白，他身子已经跟正常孩子一样结实了。
按理说，从去年开始，他完全不用再喝特供奶粉。
普通奶粉的营养完全可以满足小孩子生长发育的需求。
既然这样，把特供奶粉省出来给二嫂补身子，哪里不对了？”
顾承安适时开口，语气冷硬：“悦悦说的没错，你最没资格拿小晨早产这件事，出来说。”
周婉容被堵得哑口无言，眼眶一红，当即就要撒泼哭闹。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由远及近，紧跟着一声短促的刹车声响起。
警卫员小赵脚步匆匆地跨进门。
“首长，夫人回来了！”
顾父、顾承安、顾成悦三人几乎是立刻起身，脚步飞快地走出餐厅，直奔大门口。
周婉容马上脱口而出的哭喊，瞬间硬生生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憋得她脸色发青。
她死死攥着手，咬牙切齿地望向餐厅门口。
没过多久，顾父三人簇拥着一位中年女人走了进来。
她约莫五十岁上下，穿着一身合体利落的衣裳，气质沉稳，一看就是当家作主的人。
“小安、小安。” 顾父连忙朝炊事员小安喊，“快，再加几个夫人爱吃的菜。”
小安连忙应下，去厨房端来新的碗筷放在主位，转身又进了厨房。
顾母傅明珠径直走到主位坐下，顾父十分自然地将自己的碗筷挪到旁边，动作熟练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顾家其他人对此早已习以为常，没有一个人觉得奇怪。
自从顾父当家，家里一直是顾母傅明珠坐主位，这规矩，已经十几年了。
直到顾父、顾承安和顾成悦三人重新落座，周婉容还站在原地。
傅明珠抬眸，目光淡淡地扫过满脸不服的周婉容，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不用问也知道，家里又闹起来了。
她轻轻朝女儿递了个眼神。
顾成悦就把刚才的争执，还有顾承钧已经和许清禾领证结婚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傅明珠听完，忍不住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三个月前，她接到秘密任务，一直在农业研究所里进行实验。
这期间，熬夜、开会是家常便饭，几乎没好好睡过一个整觉。
也就是方才回来的车上，勉强眯一个多小时。
这点休息，也根本缓解不了长时间的疲劳。
这会儿，听了大儿媳闹事的缘由，面上不显，心里却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