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私,没有人比他更想拔除这颗毒瘤。
他们的目标直指许清禾,一策一杀,步步算计,始终将她架在风口浪尖。
只要这个窝点存在一日,暗处的窥视与杀机就不会断绝,许清禾便永远无法真正远离危险。
他不想她日日活在无形的威胁里,时时刻刻受着煎熬。
许清禾靠在男人坚实紧致的胸膛上,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
“好,我知道了,走前跟我说一声,如果来不及,就让孙毅跟我说一声就行。”
她这么懂事的没有追问任务,没有哭闹纠缠,这份乖巧,反倒让顾承钧心口微微发涩。
他收紧手臂,将怀中的女人搂得更紧,掌心轻轻覆着她的后脑勺,温热的呼吸落在她发间,嗓音低沉又柔软,带着浓浓的心疼。
“不会来不及。”
“这次行动要准备的东西很多,出发前会提前通知的。”
他从不会让她在空荡荡的院子里,从旁人口中得知他离去的消息,更不会让她独自揣着牵挂,惴惴不安地等待归期。
掌心一下下轻拍着她的后背,顾承钧细细把一应安排交代周全,嗓音沉缓安稳,尽数是放不下的惦念:
“等我出去后,你还是有什么事就去找孙毅或者刘嫂子,我会跟他们说的,你在家好好的。
要是想去所里,就让孙毅他们送你过去,要是不想去,就在家属院里,如果无聊的话,就让董欣和陆青两人常过来,我尽量早点回来。”
许清禾静静听着,鼻尖微微发酸。
他连她独处的消遣、出门的安危都一一替她盘算妥当,事事想得周全细致。
她埋在他胸膛轻轻应了一声,指尖攥住他胸前的衣料,软声道:
“我都记着了,你不用总惦记家里,在外万事当心。”
“记住,但凡察觉半点不对劲,立刻找孙毅,千万不要自己硬抗。”
男人又低声叮嘱一遍,语气藏着不易察觉的紧张,“有任何动静,第一时间找人。”
“嗯。”许清禾乖乖应声,闭上眼睛,贪恋着此刻相拥的暖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也不知谁先动的嘴,轻柔的水渍声响起。
两人吻的难舍难分,月光下,两道身影紧紧相缠,被褥温热,呼吸交绕。
黑暗中,空中的月亮像是被这一室缠绵羞得躲进了云里。
天地间瞬间暗了几分,只余下窗外淡淡的夜风,轻蹭着窗纸,静悄悄的,再无半点清辉窥探屋内。
……
翌日。
东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许清禾就被驻地的号角声吵醒。
她艰难地抬手揉了揉沉重的眼皮,身边不见顾承钧的身影。
撑着床起来时,像是被什么扯到了,精致的眉头忍不住皱起。
顾承钧这时从门外走了进来,看到这画面连忙上前,扶住她的胳膊。
“怎么了?哪疼?”
许清禾抬眼瞥了他一眼,眼底还蒙着一层不知是刚睡醒还是被折腾狠了的水雾。
她轻轻挣开他扶着自己的手,慢慢往床头靠了靠,腰身不敢用力,细眉依旧蹙着,小声抱怨:
“浑身都酸,刚坐起来扯到腰了。”
顾承钧见状心头一紧,当即半跪在床上,掌心温热,小心翼翼覆在她后腰,力道轻柔地替她按揉,眼底满是愧疚。
“是我不好,昨夜没顾及你的身子。”
许清禾靠在枕头上,任由他替自己舒缓酸胀,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心疼,心里那点细碎的委屈反倒散了大半,只是脸颊微微发烫,偏过头不敢再看他。
顾承钧揉了一会儿,问道:
“饭我做好了,是去堂屋吃还是我把饭端过来你在卧室吃?”
许清禾轻轻动了动腰,还是泛着酸软,索性老实开口,声音细弱:“端过来吧,走动着难受。”
“好。” 顾承钧应声,起身替她把薄被拉到肩头盖好,怕清晨的凉气吹得她受凉,“你乖乖躺着,我马上端来。”
说完转身快步走出卧室,没过多久便端着木盘回来,一碗温热白粥,一碟清爽小菜,还有两个蒸得软嫩的鸡蛋,摆放在床头矮凳上。
他拿过小勺,坐在床边,舀起一勺粥吹凉,递到她唇边。
白粥熬得软糯绵密,温度刚好不烫口,清清淡淡的,最适合晨起空腹下咽。
许清禾微微张口,温顺咽下,眉眼松弛柔和。
昨夜的缱绻温存还残留在四肢百骸,身上依旧酸软无力,可被他这般细致妥帖地照料着,心底只剩满满的暖意,连细微的不适感都冲淡了不少。
顾承钧耐心十足,一勺一勺不急不缓地喂着,动作轻柔细致,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脸上,一瞬不曾挪开。
屋里安安静静,唯有勺子轻碰瓷碗的细碎声响。
窗外天光彻底破晓,澄澈的晨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落在他轮廓利落的侧脸上,温柔了他一身的冷硬气场。
喂她喝了小半碗粥,他才停下动作,捏起一颗蒸好的鸡蛋,指尖利落剥去蛋壳,将白嫩完整的蛋递到她嘴边。
许清禾小口咬着,抬眼看他。
咽下嘴里的蛋,她轻声开口,“是今天吗?”
顾承钧动作微顿,抬眸看向她澄澈温柔的眼眸,心头微涩,轻轻点头:
“嗯,刚孙毅带了师长的消息过来,一个小时后出发。”
话音落下,他沉默两秒,补充了句:
“等我走后,如果有事,你还可以找温志恒。”
保护许清禾的四名战士本就在温志恒的指挥下,一起护送她来过琼崖岛。
他们彼此默契十足,配合娴熟,是除了他之外,最熟悉许清禾安危事宜、最清楚各类突发状况的人。
他要出任务,归期不定,许清禾的安全交给其他人他也不放心。
换做平日,他分毫不愿让对方靠近她半分,不愿给彼此任何交集的机会。
可在许清禾的性命安危面前,所有的私心、占有欲、男人之间的较劲与芥蒂,全都不值一提,尽数烟消云散。
比起心底的醋意,他更怕自己远不在时,有人会伤害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