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应该做的。嫂子您要是有啥事直接叫我。”
许清禾接过饭盒,点了点头,又从堂屋拿了一把大白兔奶糖塞到孙毅手中,这才放了人走。
送走人后,她返回堂屋开始吃饭,边吃边想接下来要做什么。
但直到饭菜吃完也没想出来。
看着饭盒里的残羹剩饭,她幽幽地叹了口气,起身进了厨房把饭盒洗干净,便又瘫坐在了沙发上,开始发呆。
……
京市,顾家。
今天是周日,顾家人都没上班,全都聚在宽敞的客厅里,茶水瓜果摆了满满一桌,在闲聊。
四人说着说着,顾成悦忽然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里的苹果,语气满是怅然:
“要是二哥和青禾姐也在就好了,咱们一家人就团圆了。”
“也不知道青禾姐在琼崖岛能吃上苹果吗。”
这话一出,客厅里瞬间安静了几分。
顾母傅明珠端着搪瓷茶杯的手顿了顿,眼底漫开一层浅浅的牵挂。
顾父顾建国坐在一旁的藤椅上,指尖轻点着扶手,神色沉敛,闭口不语。
苹果是温带果树,需要冬季低温休眠,琼崖岛当地全年高温,这个季节不可能能吃上苹果的。
顾承安放下手里的报纸,开口缓和气氛:
“爸妈、成悦,你们别太担心,青禾虽然吃不上苹果,但琼崖岛当地这个季节还有其他时令水果,不可能缺果子吃的。”
话刚落,三道杀人般的视线直直射向他。
顾成悦首当其冲,瞪圆了眼睛,气鼓鼓地看着自家大哥:“哥,你这话说的也太敷衍了!”
“那能一样吗?其他果子是其他果子,苹果是苹果,不能因为有其他果子就忽略青禾姐吃不到苹果。”
傅明珠跟着轻轻叹气,眉眼间满是心疼,手里的搪瓷杯往茶几上一放,发出轻响:
“是这个理,我记得前些年青禾还住在沈家公馆时,无论什么季节,那可是每天一个苹果。”
一旁的顾建国缓缓抬眼,没再多说半句,拿起听筒拨了一通电话。
等那边接通,他声音沉稳,不带半分多余情绪,直接吩咐:
“把我专项补贴下来的那批优质苹果、干果,全部打包,走军邮加急往琼崖岛驻地寄过去,收件人许清禾。”
顿了顿,又补充一句:
“再多配两箱温和点心,防潮包装做好,别在路上捂坏了。”
挂下电话,他才折回藤椅坐下。
顾成悦眼睛一下子亮了,欢喜道:“爸,还是您想得周到!这下青禾姐不愁没苹果吃了。”
傅明珠满意地点了点头。
顾承安在一旁哭笑不得,刚才随口一句宽慰,反倒被全家轮番数落,这会儿只能主动搭话:
“我等下再去供销社添些滋养的杂粮和护膝,一并打包寄走,海岛湿气重,让她多注意身子。”
顾建国、傅明珠和顾成悦听到这话齐刷刷抬眼,同时朝他递来一记“算你识相”的眼神。
顾成悦率先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小得意:“早这么懂事不就好了,非要我们挨个说你才上心。”
傅明珠温和一笑,柔声叮嘱:
“挑护膝选厚实一点的,杂粮选小米、燕麦那类温和养胃的,她一个人要是懒得开火,熬粥也方便。”
顾建国靠在藤椅上,淡淡开口补充:“供销社要是品相好的蜜饯也多拿两罐,她平日里画图熬夜,嘴里寡淡,能解闷。”
顾承安一一应下,连连点头,搞怪的敬了个军礼,语气故作郑重:
“父亲大人、母亲大人放心,我都记下了,保证置办齐全。”
说完,他正准备出去置办。
警卫员小赵拿着个包裹走了进来。
小赵额角沾着薄汗,把包裹稳稳放在客厅空地,立正行礼:
"首长、夫人,琼崖岛那边寄了东西过来。“
顾成悦眼睛一下子瞪圆,快步凑上前打量包裹。
地上摆着的是个不大不小的木箱子,木板打磨得光滑,四周用细麻绳捆得紧实,箱身还刷了一层防潮桐油,角落处工整写着顾家的地址,落款是许清禾。
傅明珠当即站起身,步子都快了些,眼底满是期待:“是清禾寄来的?快打开瞧瞧。”
顾建国原本沉着的神色也柔和几分,微微前倾身子望向木箱。
顾承安走上前,拆开缠绕的麻绳,掀开木箱盖子。
众人探头往里一看,瞬间全都愣住了。
木箱里没有预想中的果干海产,整整齐齐叠着四件衣服,面料顺滑蓬松,在市面上根本没见过。
傅明珠微微蹙眉,伸手轻轻摸了摸面料,满是疑惑:
“这是什么衣裳?看着轻飘飘的。”
顾建国也俯身打量,指尖捏了捏填充饱满的内里,神色带着几分不解:“不似棉花,也不是羊毛,里头填的是什么料子?”
顾承安拿起一件翻看里外,同样一头雾水。
几人正围着羽绒服细细打量,顾成悦眼尖,看见木箱角落压着一封折好的信纸,连忙抽出来,摊开许清禾清秀的字迹,出声读了起来。
“爸妈,大哥,小妹,见字安好。
前些日子琼崖岛这边研制出军工羽绒制品,鸭绒经过杀菌脱脂,轻便保暖,不压身子,比棉袄轻便太多。
我特意让人做了四件寄回京。爸妈、大哥、小妹各一件,刚好适配冬日穿戴。
羽绒服触感柔软蓬松,保暖效果极好,还轻便耐穿,不似老式棉袄那般笨重臃肿。
京市冬日严寒,风雪凛冽,你们出门穿这个再合适不过。
家中不必惦记我和承钧,我们一切安好。
清禾敬上。”
一纸家书,字字温柔恳切,没有半分矫情哀怨,只剩妥帖的牵挂与安稳的报平安。
客厅里瞬时静了下来。
傅明珠伸手轻轻抚过蓬松柔软的羽绒服面料,指尖触到极致的柔软暖意,心口又暖又涩,眼底瞬间泛起温热。
他们千里迢迢惦记着独守海岛的她,怕她吃不好、穿不暖、孤单难熬,却不曾想,这个素来懂事温柔的孩子,非但从未叫苦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