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陆野不满的眼神,沈乔川眸色微暗,浅笑一声,“也是没想到,陆大少爷脾气和贵集团一样火爆,今日一见,倒和传闻说的不错。”
被暗讽回来,陆野脸一沉,不屑道:“早就听闻沈氏的继承人温文尔雅,谦谦君子,不曾想是个伶牙俐齿的人。”
“承让,没有陆少爷的反差大。”
沈乔川微微一拱手,随后像是把陆野当空气一般略过,径直走到徐知南身旁,俯身在他耳边说了几句,随后挑衅地看了眼陆野,慢悠悠地抬脚离去。
徐知南摸了摸耳尖,刚才沈乔川靠得太近,说话的时候气息都喷洒在耳根那里,痒痒的。
“喂,沈乔川你什么意思?!”
居然把老子当做空气?!
然而,远去的背影并没有想转过来的意愿。
窝了一肚子气,又想到沈乔川刚才靠得那么近,陆野拿出干净的丝帕,抬起徐知南的下巴,仔仔细细,重重地把耳根处擦了个遍,擦得皮肤泛红,徐知南吃痛地把陆野的手打开。
“别擦了,痛死了。”
徐知南拧眉,眼底浮起不解。
“又没什么脏东西,有什么好擦的。”
他摸了摸泛红的皮肤,抱怨道。
“哪里没脏东西?我都自降身价给你擦擦,你还不乐意了?”
陆野理所当然地反驳。
徐知南心累地不想说话。
行吧,他爱擦擦,别乱发癫什么都好说。
“对了,老大你急匆匆地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还发那么大的脾气。
徐知南实在是奇怪,不由得问道。
“你下次离那个家伙远点。”
陆野像是仍旧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语气郑重地叮嘱,好像沈乔川是个杀人犯一样。
认真问问题的徐知南:……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脑子有病就去治啊!!
来小世界当什么男主啊?!
见徐知南没有说话,陆野眉骨拧起,“你听到没有?”
“别看沈乔川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实际上他阴的很,离他远点是为你自己好知道吗?小心被坑了还帮别人数钱。”
徐知南疑惑抬眸,“老大你为什么对沈会长恶意那么大?”
反正这几天的相处下来,很明显沈乔川才是个正常人吧?
他该不该去相信一个神经病说的话?
“问那么多干嘛?我是你老大还会骗你不成?”
“你老老实实听我的话就行,听到了没有?”
陆野也知道自己把沈乔川描述的太吓人了,虽然这家伙确实窝了一肚子坏水,但公司里有合作,平时相处也能维持表面和谐。
只不过今天,他看着沈乔川跟徐知南两人勾勾搭搭的,心里残存的出于合作伙伴的好感顿时烟消云散。
尤其是刚才沈乔川还故意凑近徐知南说悄悄话,更是让他不爽到了极点。
陆野捏了捏拳头,已经把沈乔川标记为危险人物了。
“还有,刚才沈乔川偷偷摸摸地跟你说了什么?”
陆野眯眸,目光危险。
秉承着要宽容对待精神病患者,徐知南好脾气地回答:“也没说什么,就说希望能让我去学生会那里看望他。”
徐知南目光坦诚,语气平淡得跟喝水似的,全然没注意到身边如遭雷击的陆野。
“不准去!”
陆野眉骨下压,目光暗沉,徐知南刚说完就被他厉声驳回。
他就知道沈乔川没安什么好心,居然盯上了他的人。
去学生会看望他?
叫他的贴身跟班去看望他?
他算老几?也配徐知南去看望他?
“为什么?”
“老大,你们之间是有过什么过节吗?”
徐知南实在没想到陆野对沈乔川的敌意会那么重,思来想去,也只能想到这个理由。
对上少年迷茫无知的眼神,陆野心下一软,幸好有他看着,不然哪天被沈乔川给吃干抹净了徐知南这个蠢蛋还会觉得沈乔川是在帮他。
他面色认真,目光严肃,低声道:“对,是有过节,还是老死不相往来的那种。”
“所以你别跟他走得太近,还有他的好意,你也别觉得他是在帮你,没准是要计划坑你。”
“这样么……”
徐知南低垂着眸,还是不愿相信陆野口中描述的沈乔川,但对他们之间的恩怨情仇也不想过多了解,索性不再去想。
算了算了,就这样吧。
万一又被扯进他们之间的矛盾中,只会让任务完成地更加艰难。
他还是老老实实当完跟班,还完沈乔川的人情,平平淡淡地过完这一生就行。
求阮糖快点发力啊!
赶快把这些男主吸引走!
徐知南祈祷完,轻摇了摇头,似乎这样就能把乱七八糟的思绪甩开。
“老大你说的我都记住了。”
他地声回应。
见徐知南乖乖听话,陆野满意极了,就连刚才的不愉快也一并消散。
他就说嘛,他是徐知南的老大。
徐知南不听他的听谁的?
“那老大我先回去上课了。”
徐知南看了眼快到两点的时间,收拾好心情,抬脚往教学楼内走去。
“行,你去吧,记得注意手机信息,既然当了我贴身跟班,事情少不了的。”
陆野心情颇好地开口,难得的好说话一次,但紧跟着提醒了一句。
徐知南抿唇,点了点头,说了句“我会注意的”,就头也不回的走开。
看着少年大步流星的步伐,陆野拧眉,徐知南走那么快干嘛?
像是有鬼追他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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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老师无聊得念着PPT,徐知南托着腮,眼尾下垂,低着头看打开手机,点开wechat,认命地把陆野这个联系人置顶,同时备注了一个“L神经病”。
备注完,徐知南眉眼微微舒展。
也算是小小的给自己出了口气了。
这算不算网友说的小发雷霆,想到这里,徐知南轻笑一声,关上手机,满脸疲惫地趴在桌子上。
他专门选了个靠后的座位,就是睡觉,老师也不容易发现。
“你很累吗?”
旁边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徐知南坐了起来,揉了揉眉心,闷闷道:“有点累,不过还能撑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