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洞的脑子里满是他可能是生病了……会长说连他也不能确定,那是不是很严重的病?
徐知南越想越怕,眼眶里的泪珠又要往下掉。
“小南,别怕。”
沈乔川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低低的,像裹了一层绒布。
徐知南小鸡啄米般点头,干净的眸中浸满了依赖。
他要听话,会长是在帮他。
虽然脑子已经搅成了一团浆糊,但这些念头还是固执地冒了出来,像刻在骨头里似的。
可那种被野兽窥视的感觉又来了。
徐知南怕极了,连指尖都在发抖,可他说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只是本能地觉得危险,觉得不该这样。
“会……会长,那个感觉又出现了。”他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小南别怕,听话,会长会帮你的。”
听见是熟悉的声音,徐知南一脸依赖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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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柔和金黄的光线透过落地玻璃窗,大片大片地照在木质地板上,窗外的枝叶翠绿欲滴,有鸟雀的叫声隐隐约约地传进来。几缕光落在了少年白嫩的脸上,温度一点一点地爬上来。
“嘶——”
脑子像是被人揍了一拳,又痛又晕,太阳穴突突地跳着,仿佛有根针在里边搅。
徐知南下意识拧眉,伸手去按额头,指腹刚碰到皮肤,又是一阵钝痛。
“哎——”他忍不住低呼出声,好痛。
他闭着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睁开。
入目是白色的天花板,精致的水晶吊灯,垂着流苏的厚重窗帘,这里不是他的宿舍,也不是任何他熟悉的地方。
这里是哪?
他费力地撑起身体,被褥滑落,露出身上一件宽大的白色睡衣。
那睡衣显然不是他的,袖口长出一截,领口大得能看见锁骨。
他茫然地环顾四周,房间很大,陈设考究,茶几上还摆着昨晚那只空了的酒瓶,深红色的残留液迹已经干涸,在瓶底留下一圈暗色的印记。
沈乔川呢?
昨天他身边就剩沈会长了,人怎么不见了?
……番茄番茄……
他扶着床头柜稳了稳身体,低头一看,眼眸微睁。
昨晚穿的衣服呢?
衣服鞋子都统统不见了。
偌大的酒店套房里,除了身上这件来路不明的睡衣,昨天穿的衣服影子都没瞧见。
徐知南焦躁地摸了把头发,手腕抬起来的瞬间,关节处传来一阵尖锐的酸痛。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皱着眉翻过手腕一看,皮肤上有一小片青紫。
他昨天打架了?
还是说皮肤过敏了?
徐知南动了动手腕,骨头倒没有错位,就是酸胀得厉害,像是被人拽着甩了好几圈似的。
他又活动了一下肩膀,肩胛骨附近也疼,背部的肌肉又僵又沉,像跑完了一千米。
走起路来隐隐约约地不舒服。
他忍着不适走进浴室,关上门,犹豫了一下,还是对着镜子检查了一下。
他昨天到底干什么了?
是跟人打架了?
还是说他喝醉了之后从楼梯上滚下去了?
徐知南紧皱着眉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肯定是有人趁他喝醉打他了!
巨大的震惊之下,徐知南笑了。
气笑的。
他一向温和的眉眼布满阴云,嘴唇抿成一条线,眼底压着沉沉的火气。
别让他知道是谁趁他喝醉酒揍他的!他不把他打得妈都认不出来,他就不姓徐!暗自发誓后,心里的气才稍稍有所疏解,但那股憋屈和愤怒还是堵在胸口,烧得他难受。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徐知南在床边坐下,闭了闭眼,在心里默默呼唤。
“077,能告诉我昨天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咬了咬牙,语气尽量平静,但尾音还是微微发颤。
077沉默了。
长久的沉默。
“077?”
徐知南又喊了一声。
脑海中终于传来077的声音,但听起来怪怪的,像是信号不好似的,断断续续的:“宿……宿主……”
“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又是几秒钟的沉默。然后077用一种极其微妙、甚至带着一丝尴尬的语气,慢吞吞地说:“昨晚……全程……马赛克。”
“什么?”
“就是……我什么都没看见。信号被屏蔽了。不对,不是屏蔽,是……自动打码了。从你喝醉之后某个时间点开始,我的记录就是一片马赛克,连声音都听不清。”
徐知南愣住了。
“你确定?”他追问。
“非常确定。”
077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微妙的底气不足,像是在为自己开脱,“而且我也很想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但是……真的全黑了。我只记得你说了一句……那个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哪个词?”
077又不说话了。
徐知南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的头更疼了。
他慢慢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的阳光很好,照得整个房间亮堂堂的,可他的脑子里却是一片浓雾。
(基本都删完了,求求sh大大放过我,这段的具体情节是受喝醉了,沈乔川作为朋友好心带他去酒店休息,路上扶他没扶稳摔了几跤,才搞得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他们只是朋友间的互相帮助,没有别的感情,没有后宫意向,徐知南没有跟任何人确定过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