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快穿:老实直男路人甲被强制爱了 > 第53章 霸总文里被迫加班的职员(5)
  夜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这条回住处的路,徐知南走了不下上百遍。
  两旁是老旧的居民楼,路灯昏黄,隔很远才亮一盏,光晕薄薄地铺在路面上,像一层随时会被风吹散的纱。
  墙角堆着几辆落满灰的共享单车,垃圾桶旁边的黑色垃圾袋鼓鼓囊囊,不知被什么翻过,散出淡淡的酸味。
  九月底的风已经有了凉意,从窄巷口灌进来,带着下水道和潮湿青苔的气息。
  徐知南把挎包带子往肩上拢了拢,低头加快了脚步。
  他今天加了一会儿班,从地铁站出来时天已经黑透了。
  手机快没电,他看了一眼,还有百分之八,他把它塞回裤兜,打算回到出租屋再充电。
  身后有人在走路。
  这本来没什么。这条巷子虽然偏,但也不是完全没人走。
  他住的那栋楼就在巷子尽头,再拐一个弯就到了。
  可是那个脚步声……
  很像……
  他稍稍放慢了脚步,侧过身,假装低头看手机,余光往后扫了一眼。
  一个人影,站在他身后大约二十步的地方。逆着远处路灯的光,看不清脸,只能看出是个男人,身形高挑,似乎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
  徐知南的心跳漏了半拍。
  他把手机重新塞回口袋,加快了步伐。
  身后的脚步声也跟着快了起来。
  不是错觉。
  鞋底踩在粗糙的水泥路面上,一步,又一步,不急不慢,却越来越近。徐知南的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
  也许只是同路?也许只是恰巧住在同一个方向?
  可那个节奏,像是一种刻意的跟随。
  徐知南不敢回头了。
  他攥紧了挎包的肩带,指节发白,几乎是小跑着往巷子深处赶。
  风从他的耳边刮过去,带着夜里的凉意,钻进领口,沿着脊背往下淌。
  他出了一身的冷汗,衣服黏在后背上,又湿又冷。
  可是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徐知南开始跑。
  他的运动鞋踩在坑洼不平的路面上,发出闷响。
  挎包在身侧一下一下地颠,他伸手按住,不敢让它发出太大动静。
  可再怎么跑,身后的脚步始终甩不掉,反而越来越清晰。
  到了最后,那身影几乎就贴在他身后。
  脊背一阵阵发凉。
  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逃离。
  可是,来不及了。
  视野瞬间消失。
  黑暗铺天盖地地压下来,所有的声音都变得异常清晰,心脏几乎都要跳出来。
  徐知南本能地开始挣扎。
  他用胳膊肘往后撞,用脚踢,用肩膀顶,可对方的手臂像铁铸的一样,纹丝不动。
  他甚至感觉到对方的身体稳稳地站在那里,像一堵墙,任凭他怎么使劲都撼动不了半分。
  恐惧从胃里翻涌上来,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你……你要干什么?”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干涩、沙哑,带着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颤抖。
  身后的人没有立刻回答。
  然后,他听见了一声轻笑。
  很低,很短,像是真的觉得他问了一个好笑的问题。
  那笑声贴着耳廓擦过去,激得徐知南浑身一僵。
  不是抢劫吗?
  这个念头从恐惧的缝隙里冒了出来,让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如果是抢劫,他可以把包给对方,可以把手机给对方,可以翻遍口袋把所有的零钱都交出来。
  可这个笑声透着一种冷意,徐知南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别怕。”
  身后的人终于开了口,声音比想象的要低沉。
  徐知南深吸了一口气,拼命让自己镇定下来。
  “你……你冷静一点。”
  徐知南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如果你现在放开我,我不会报警的。一切都还有回转的余地。”
  他把话说得很慢,一字一句,像是自己也在说服自己。
  身后的人轻轻“呵”了一声。
  徐知南的心沉了下去。
  “别想着跑了。”对方说。
  话音刚落,徐知南感觉到手腕被人攥住了。
  那双手很有力,指节分明,力道大到他的骨头都在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想抽回来,可手腕像被焊死了一样,根本动不了。
  他咬着牙使劲挣了一下,虎口处传来一阵钝痛。
  “我说了,别动。”
  声音还是不高不低,语气却沉了几分。
  他开始被推着往前走。
  他被带着拐进了旁边一条更窄的巷子。
  那条路他以前走过一两次,尽头是一片老旧平房区,有几间看起来很久没人住的院子,地上全是碎砖和杂草。
  脚下开始出现台阶。
  青石砌的,年久失修,表面长了一层薄薄的苔藓,踩上去又滑又软。
  徐知南的鞋底在上面打了两次滑,全靠身后的人提着他的胳膊才没有摔倒。
  不行。
  不能继续这样下去。
  如果进了那片平房区,就更不可能有人看到了。
  求生欲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徐知南的脑子猛地清醒了。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朝身后的男人狠狠撞了过去。
  肩膀撞在对方的胸口上,他听见一声闷哼。
  手上一松。
  徐知南来不及多想,拼了命地往前跑。
  他什么都看不见,全凭刚才的记忆辨别方向。
  右脚踝传来一阵剧痛。
  他踩空了?还是被什么绊到了?
  那一瞬间,他甚至没来得及叫出声,整个人就栽了下去。
  粗糙的地面剐蹭着皮肤,火辣辣地疼。
  他想撑着站起来,可脚踝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拧住了一样,每使一下力就钻心地疼。
  “啊……”,他忍不住低呼了一声,声音发颤。
  身后有脚步声,不急不慢,一步一步地靠近。
  徐知南咬着牙往前爬。
  他看不见,只能用手去摸。
  地上是碎石子,沙土,还有一些不知是什么的硬块,他的指甲抠进泥缝里,使劲往前拽自己的身体。
  可是太慢了。
  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扣住了他的肩。
  徐知南拼命扭动,用脚踢,用手推,可对方居高临下,所有的力道都被轻易化解了。
  衬衫领口在挣扎中被扯歪了,风贴着皮肤灌进来,冷得他直发抖。
  他什么都看不见。
  恐惧像一只手,从胸腔里伸进来,攥住了他的心脏。
  “求你……”
  他的声音已经碎得不成样子,喉咙像被砂纸磨过一样,“求你放了我……”
  没有人回答。
  他感觉到对方俯下了身,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他一个人听的。
  “你求我,也许我可以考虑。”
  徐知南愣了一下。
  那点微弱的、可怜的希望从心底最深处冒了出来,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真的吗?”
  他的声音很小,像怕惊动什么似的。
  对方依旧没有回答。
  徐知南沉默了很久。
  夜风从巷子里穿过去,吹动了旁边的枯叶,发出一连串细碎的响声。
  他把嘴唇咬得发白,终于开了口。
  “……求你,放过我。”
  声音很低,带着少年的清冽和支离破碎的颤抖。
  沉默一寸一寸地蔓延开,像夜色一样,把他整个人都裹了进去。
  他听见对方直起身的声音。
  然后,是一个很轻很轻的叹息。
  ……
  “你骗我。”
  徐知南的声音几乎轻得听不见,像一片被风吹起来的纸,在空中打了几个转,然后无声无息地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