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烧了还要乱跑。”
护士不满地嘟囔道,又转头对气喘的洛晗说:“谢谢你啊洛女士,他明明在病房里躺得好好的,不知道干什么跑出来添乱。”
洛晗摆摆手。
刚刚陆厌沉倒的突然,又用手死死攥着她的衣襟,洛晗想挣挣不开,只得帮着护士把他扶到病房里。
听她这么说,陆厌沉竟然是莫名坐在大厅里的,好像是在等这谁。
“烧这么高要肌注快一点吧,”她刚刚几乎被陆厌沉滚烫的肌肤烫着了,不由得说,“打屁股针了吗?”
“死活不愿意,”护士无奈道,“成年人了,我们也不能强迫他呀。”
这儿是个公立医院,按照陆厌沉这种家世,跑来公立看病还没人陪着挺奇怪的。
她几乎都能猜测到他为什么会发这么高的烧,无非就是前天夜里在她家楼下淋了一夜的雨。
“你去配药,给他肌注,不能再拖了,”她的手掌在陆厌沉的额上碰了碰,“我会劝他的。”
“好的洛女士。”
虽然不知道洛晗和陆厌沉是什么关系,护士还是听话去了。
只是她刚走开,陆厌沉就立刻睁开了一双烧得发红的眼睛,他拽着洛晗衣角的手一直没松开,哑着嗓子道:“不要肌注。”
“多大人了,”洛晗毫不留情地说,“还怕打屁股针?”
她其实察觉出来陆厌沉是装的,毕竟如果一个一米八七的男人倒下来砸在她身上,她肯定接不住。
陆厌沉收着力度,手还拉着她的衣服,不可能是一个昏迷的人能做出来的反应。
“让我猜猜看,”洛晗低声道,“从我家门口的保安,到那个项目的策划人,还有坐在大厅里等我、晕倒,都是计划好的吧?”
“陆厌沉,你到底想干嘛?”
计划被她一一点破,陆厌沉却一点也不觉得尴尬,他垂下眼,很可怜地看着洛晗。
“让你留下来,”他抿了抿干燥的嘴唇,哑声道,“陪我,我能看着你。这就是我的目的。”
“嗯,”洛晗点点头,“我还以为又是打赌追人这么俗套又幼稚的戏码呢,没想到五年过去,你总算长大了。”
提起从前对洛晗的伤害,陆厌沉脸上便火辣辣的疼,他半晌才低声道:“我知道错了。”
“之前不是厉害得很吗,”洛晗嗤笑一声,看向门口的护士,“给你打屁股针的人来了,脱裤子。”
“能不能不打?”
最后在洛晗的示意下,陆厌沉还是不情不愿地接受了,她站在帘子外面等,听护士指挥他。
“脱裤子。”
“内裤也要啊!不用全脱,拉下来一点就行。”
“磨磨唧唧干嘛呢,快点的,隔壁幼儿园大班的都比你利索。”
等她拿着空了的针管出去后,洛晗才走进帘子里,看到侧躺在床上满脸心如死灰的陆厌沉,她忍不住笑了。
“活该。”
肌注确实很疼,看到平日里意气风发颐指气使自诩成熟稳重的陆厌沉,如今这幅模样,洛晗只觉得报应不爽。
“我听你的话了,”陆厌沉说,“可以不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