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棺中产子后,我带龙胎杀回后宫 > 第52章 慎刑司眼
  慎刑司在皇城的西北角。
  高高的红墙把阳光挡得严严实实。
  苏晚棠穿着一件极素净的灰蓝色斗篷。
  青禾提着一个包袱跟在后面。两人走得很慢。
  守门的太监是个老油条。斜着眼睛打量她们。
  “这地界儿可不是主子们该来的。才人留步。”
  苏晚棠没说话。青禾上前一步,塞了个沉甸甸的荷包过去。
  “我家才人心善。有个同乡妹子在里面受苦,想送点御寒的衣物。”
  青禾陪着笑脸,语气很客气。
  老太监掂了掂荷包,分量很足。
  他脸上的横肉挤出一个笑。
  “才人慈悲。但里头规矩严,只能在门房见见。一炷香的功夫。”
  “多谢公公通融。”苏晚棠微微颔首。
  不一会儿,杏儿被带出来了。
  苏晚棠看清她的样子时,心里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杏儿瘦得脱了形,颧骨高高凸起。
  一双手冻得像胡萝卜,满是裂口。
  她穿着单薄的粗布衣裳,在寒风里直打哆嗦。
  看见青禾,杏儿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青禾姐……”她声音嘶哑。
  青禾赶紧把包袱塞过去。“快穿上。这是才人赏你的。”
  杏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苏晚棠磕头。
  “奴婢谢才人恩典!谢才人救命!”
  苏晚棠弯下腰,亲手把她扶起来。
  她的动作很轻,眼神很柔和。
  “好孩子,受苦了。宫里日子艰难,熬过去就好了。”
  她静静地看着杏儿,像看着一个受委屈的晚辈。
  杏儿哭得更凶了。
  在慎刑司这几个月,她受尽了打骂和白眼。
  这是第一次有人用这么温和的语气跟她说话。
  苏晚棠从袖子里拿出一瓶药膏。
  “这是上好的金疮药。每天睡前抹在手上,别留了病根。”
  她把药膏塞进杏儿手里。
  “我人微言轻,不能把你弄出去。但保你吃穿不愁,还是能做到的。”
  杏儿紧紧握着药瓶,骨节发白。
  “才人的大恩大德,奴婢做牛做马也要报答!”
  苏晚棠笑了笑。
  “我不要你做牛做马。你好好活着就行。”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到了。
  老太监来催。
  苏晚棠带着青禾转身离开。
  接下来的十天,苏晚棠每隔三天就让青禾去一趟慎刑司。
  送吃的,送用的,甚至送了几两碎银子。
  杏儿在慎刑司的日子肉眼可见地好过了起来。
  那些管事的太监拿了好处,也不再刻意刁难她。
  第十天,青禾从慎刑司回来,带回了一句话。
  “杏儿说,她这条命是才人的。才人指哪儿,她打哪儿。”
  苏晚棠坐在暖阁里,手里捧着一杯热茶。
  火候到了。
  她让青禾带了一张字条给杏儿。
  字条上的要求很简单。
  “帮我留意库房的赵四。他平时接触什么人,写什么东西。”
  “还有,库房的废弃物件,每个月哪天清理出宫。”
  三天后,杏儿的情报传出来了。
  情报很详细。
  赵四平时不怎么和人说话。就喜欢待在库房里。
  每个月的逢六和逢九,他会把其他人都赶出去。
  一个人在库房最深处待上整整一个时辰。
  出来的时候,他的手指缝里总有淡淡的墨渍。
  慎刑司的废弃物件,每个月二十二日统一清理。
  外面会来一辆大板车,杂工把东西装上车拉走。
  每次装车之前,赵四都会亲自清点一遍那些破烂。
  苏晚棠看着纸条,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逢六和逢九写信。
  二十二日送出。
  今天是十月十五。
  距离下一个二十二日,还有七天。
  她必须在这个月二十二日,截下赵四的密信。
  这封信至关重要。
  裴绍在北疆被查,裴家肯定有动作。
  这封信里,一定藏着裴家应对危机的底牌。
  怎么截获?
  废弃物件堆积如山,谁也不知道赵四把密信藏在哪个破烂里。
  如果让杏儿去偷,风险太大。
  赵四是个老江湖,东西丢了他立刻就会发现。
  一旦他发现密信被盗,裴兰漪马上就会知道通道暴露。
  这条线就彻底废了。
  苏晚棠站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信必须顺利出宫。
  但内容必须被她掌握。
  苏晚棠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一阵冷风吹进来。
  她看着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枣树。
  树干上有一个虫眼。很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苏晚棠的眼睛猛地眯了起来。
  有办法了。
  既然不能在宫里截获,那就让信出宫。
  但在信出宫之前,必须给它做一个记号。
  一个只有她的人能看懂,而赵四和裴家接头人绝对发现不了的记号。
  只要有了记号,宫外接应的温叔就能在杂工车上准确找到那封信。
  苏晚棠转身走到书案前。
  她拿起一根绣花针,在烛火下端详着。
  针尖闪着冰冷的寒光。
  她把青禾叫进来,低声吩咐了几句。
  青禾听完,脸色有些发白。
  “才人,这太危险了。万一杏儿被发现了……”
  “没有万一。”苏晚棠打断她。
  “告诉杏儿,富贵险中求。办成了这件事,我保她下半辈子平安。”
  她把绣花针递给青禾。
  “让她把这个藏好。按我说的做。”
  青禾咬了咬牙,把针接了过来。
  苏晚棠看着青禾走出去的背影,眼神冷硬。
  棋局已经布好。
  接下来,就看这颗小卒子能不能过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