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棺中产子后,我带龙胎杀回后宫 > 第99章 骑射风云
  骑射比试定在三月二十。
  地点设在京畿西苑的校场,萧琰亲临,百官观阵,连太后都坐了轿子过来。
  这排场摆出来,意思很明显,谁也别想在这一关搞什么小动作。
  沈蘅芜坐在看台的帘子后面,手边放着一盏没动过的茶。
  青禾帮她打了扇子,扇了两下被她拦住了。
  “别扇了,我又不热。”
  青禾收了扇子,嘴唇抿着不说话,但两只手一直在绞帕子。
  沈蘅芜知道她紧张。
  骑射是阿昭的短板。
  三岁半之前在山上跟温叔过的是逃命的日子,进宫之后才开始正经习武,满打满算也就五年。
  萧瑜不一样,周家祖上是将门,萧瑜六岁就上马了,周涵每逢休沐都亲自带他去京郊练弓,这孩子的骑射底子不是后天能追上的。
  更何况身体摆在那里,十三岁对八岁……
  沈蘅芜吃了颗干果,慢慢嚼着。
  她前天收到温叔的回信,说查了一圈,校场的弓箭和马匹都是兵部统一调配的,没发现周家做手脚的迹象。
  倒是有一桩小事,周涵前几天以“安全检视”的名义去校场转了一圈,跟管马的小吏聊了几句。
  聊什么不知道,但小吏事后笑得很开心,好像得了什么好处。
  沈蘅芜让温叔查了那个小吏,发现他家欠着赌坊一百二十两银子。
  一百二十两不是大数目,但够一个小吏卖一次命。
  沈蘅芜没声张。
  她让顾衍提前带阿昭去校场踩过一遍场,把分配给阿昭的那匹马摸了个遍。
  马没问题,鞍具也没问题。
  但她还是不放心,比试当天一早让温叔安排了一个人盯住那个小吏。
  号角响了,萧瑜先上场。
  十三岁的少年穿着一身窄袖骑装,翻身上马干脆利落,马鞭一挥冲出去,连射七箭。
  六中靶心,一箭偏了半寸擦着红圈边缘飞过。
  看台上响起一片叫好声。
  周贵妃坐在对面的帘子后头,嘴角翘起来了。
  翡翠在旁边小声说:“娘娘,六中靶心呢!”
  周贵妃端着杯子没说话,但喝茶的动作比平时轻快多了。
  萧瑜下马行礼,目光扫了一眼对面看台。
  他知道沈蘅芜在那后面坐着。
  他想赢,而且他觉得这一关,自己一定能赢。
  阿昭牵马走上场的时候,校场安静了一下。
  八岁半的男孩,到马背的高度刚刚够着。
  他穿了一身深蓝色的骑装,袖口收得紧紧的,露出一双筋骨分明但还没长开的手腕。
  沈蘅芜的手搭在膝盖上,没动。
  阿昭翻身上马。
  动作不算利落,比萧瑜慢了半拍,但上去之后坐得稳。
  顾衍教过他,骑射头一条要诀不是拉弓,是坐马。
  马不稳,弓就散。
  号角再响,阿昭夹了一下马腹,冲了出去。
  第一箭,中了。
  不是靶心,偏了两寸,但中了。
  第二箭,又中了,比第一箭偏得少一点。
  看台上有人开始小声议论:这孩子不错,八岁能骑马射箭已经很少见了。
  第三箭,脱靶了。
  阿昭的手臂力气不够,弓拉到第三下的时候腕子有点颤,箭出去飘了。
  沈蘅芜的牙齿轻轻咬了一下舌尖。
  第四箭,中了。
  第五箭,中了。
  五箭三中。
  以八岁的身板来说,够看了。
  阿昭勒住马,翻身下来的时候踉跄了一步,单膝触了一下地,又很快站起来。
  他的脸憋得通红,额头上全是汗。
  看台上的议论声更大了,有人说这孩子底子好假以时日不得了,有人说到底年纪小差距在那里。
  沈蘅芜在帘子后面看到阿昭擦了一把脸上的汗,走到萧瑜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三哥厉害,弟弟佩服。往后还要向三哥请教。”
  萧瑜的表情僵了一下。
  十三岁的少年到底城府浅一些,嘴角的得意藏了一半,另一半跑出来挂在了脸上。
  他扶了阿昭一下,说了句“四弟也不错”,但语气里的优越感连翡翠都听出来了。
  沈蘅芜没在意这些细节。
  她在意的是看台对面周贵妃帘子的动静,帘子后面有人影晃了一下,好像在跟谁说话。
  晚上温叔递了条子进来。
  “那个管马的小吏今天在比试前偷偷给三皇子的马喂了一把黑豆拌蜜糖,马吃了精神亢奋,跑起来更快更稳。不算大手脚,但确实做了。”
  沈蘅芜看完把条子烧了。
  黑豆拌蜜糖,不犯规,不犯法。
  周家用这种手段,说明他们心里也虚。
  她提笔写了一行字给温叔。
  “此事记下,不必声张。第三轮才是重头,盯紧周涵跟工部尚书刘坤的来往。”
  写完搁笔,去偏殿看阿昭。
  阿昭已经洗过澡了,头发还半湿着,趴在床上,两只胳膊伸开。
  “娘,胳膊疼。”
  沈蘅芜坐到床边,帮他揉了揉酸胀的手臂。
  “今天干得不错。”
  阿昭翻过身来,眼睛亮亮的。
  “真的?可是我才中了三箭,三哥中了六箭呢。”
  “输了不丢人,知道怎么输才重要。”
  阿昭想了想,“那三哥知道怎么赢吗?”
  沈蘅芜没答话,把被子盖到他下巴。
  “睡吧,明天还有课。”
  阿昭闭上眼睛,嘟囔了一句:“娘,第三场我能赢吗?”
  沈蘅芜灭了灯。
  “你自己的本事,你自己说了算。”
  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阿昭的呼吸很快就变得均匀了。
  沈蘅芜在他床边坐了一会儿,才站起来走出去。
  第三轮实务决断定在三月二十五。
  温叔下午的条子里提到,周涵已经跟刘坤吃过两顿饭了,刘坤的小妾新近收到了一匣子南珠。
  沈蘅芜把条子烧干净,打开窗透了透气。
  夜风带着泥土的潮气,春天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