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棺中产子后,我带龙胎杀回后宫 > 第216章 血字指凶
  青禾的声音从主屋炸开,院中众人皆是一顿。
  沈蘅芜转身入屋。
  萧昭紧随其后,剑未归鞘,雨水顺着剑尖滴在门槛上,砸出一串冷响。
  屋内灯火乱晃。
  长宁大长公主的内室里,帐幔半垂,妆台倒扣。
  白墙靠近床榻处,拖着几道刺目的血痕。
  最中间八个血字,歪斜凌乱,却足够清楚:
  六指藏内,香出凝云。
  青禾站在墙边,脸色发白:“太后,这字……像是被人拖拽着,用手指硬生生抹上去的。”
  沈蘅芜抬手,止住所有人靠近。
  “六指藏内,指内书监。香出凝云,指凝云阁。”萧昭眼神极寒。
  青禾怔住:“宫里有凝云阁?”
  “有。”萧昭冷笑,“先帝年间的凝贵人旧居。”
  “他们留这八个字,是想引朕分兵。”萧昭一眼看穿。
  “不仅是分兵,更是明牌设局。”沈蘅芜语气冷得压人,“敌人算准了,就算我们知道是陷阱,也必须踩进去。因为线索就在那。”
  萧昭转头厉喝:“陈安!”
  “臣在!”
  “传旨!禁军包围内书监,敢走动者,斩!另派一队死封凝云阁,逐一验手。今夜宫门,只进不出!”
  “臣遵旨!”陈安领命疾步冲进雨中。
  陆明霜握紧刀柄:“太后,我们先去哪?”
  “内书监。”沈蘅芜转身向外走。
  一行人离开别院时,雨势未停。
  院外泥水中,宗人府副将见御驾出来,抖成筛糠:“陛下!小的招!今夜确有净慈庵的香僧入城,名叫明觉,是宗人府佛堂挂名的!”
  “拿画像,封净慈庵。明觉若跑了,主持同罪!”
  萧昭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地睨着他:“押上他,去内书监!”
  御驾疾驰,直逼宫城东偏的内书监。
  抵达时,此处已被禁军围得水泄不通。
  廊下跪满了面无人色的书吏。
  内书监大门紧闭。
  顾闻峻押着方元济上前:“陛下,方元济已锁押。褚闻章、姜知白皆在禁军看管下。”
  萧昭点头:“破门!”
  禁军刚举起破门锤,大门“吱呀”一声从内拉开。
  一个身穿绛色监服、头发花白的老太监弯腰迎出,脸上堆着惶恐的笑。
  “奴才内书监掌印高德顺,叩见陛下、太后!”
  他跪得极快,双手却死死缩在宽大的袖管里。
  雨声砸在石阶上。
  萧昭没叫起。
  沈蘅芜缓步上前,停在他面前:“秦守恩呢?”
  高德顺额头贴地:“回太后,秦掌印傍晚被宗人府叫去核对旧档,还未归。奴才管内库旧档,斗胆出来迎驾。”
  “双手伸出来。”沈蘅芜毫不废话。
  高德顺身子猛地一颤。
  “太后恕罪,奴才手上生疮,恐污了……”
  “朕让你伸手,你抗旨?”萧昭眉眼压下,杀意毕露。
  高德顺拼命往后缩:“内书监旧规,掌印之手不得随意……”
  话音未落,顾闻峻已大步上前,一把攥住他的左肩,将人从泥水里生生拎起!
  “你若清白,怕什么?”
  顾闻峻面无表情,铁钳般的手猛地一扯!
  “嘶啦……”
  绛色袖口被暴力撕裂。
  高德顺的左手,彻底暴露在火把与冷雨中。
  廊下瞬间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那只枯瘦的手上,大拇指旁赫然横着一道极深的旧疤!
  伤口扭曲凸起,指根处明显少了一截骨节。
  他曾有第六指。
  而且,是他自己生生剁掉的!
  顾闻峻眼底泛红,拇指死死按住那道断疤:“你剁它的时候,怎么没疼死?”
  高德顺疼得惨叫,整个人剧烈抽搐,却还在死咬:“太后明鉴!奴才幼时生赘指,早年就割了!宫中净身入档皆有记录……”
  “谁说只凭手?”
  沈蘅芜抬手,青禾立刻呈上布包。
  “宗人府供绳,净慈庵佛珠,凤鸣宫旧香,北狄哑毒。”沈蘅芜将证物砸在他面前,“每一样都绕开了明面,却全都需要内书监调旧籍、改行牌!”
  高德顺喉结剧烈滚动,面如死灰。
  沈蘅芜字字诛心:“你藏着断指,是怕顾闻岭血书里那句‘左手六指’,对吗?”
  听见“顾闻岭”,顾闻峻手背青筋暴起:“说!你认不认识我兄弟!”
  “不认识!奴才没见过顾闻岭!”
  “不见棺材不掉泪。”萧昭冷笑,“陈安,把内书监所有借档签牌搬出来!查不出凝云阁的调档记录,今日这里跪着的人,全下诏狱!”
  此言一出,廊下彻底炸了。
  一个年轻书吏连滚带爬地扑出来,磕头如捣蒜:“陛下饶命!小人招!三日前高掌印夜开凝云阁旧档,让小人烧了借档签牌!小人怕死,偷藏了一角!”
  书吏从鞋底抠出一块烧焦的竹牌,上面赫然残存“凝云”二字!
  高德顺目眦欲裂:“孙福!你找死!”
  防线一破,剩下的小太监纷纷哭喊倒戈。
  “高掌印让明觉僧带香盒去了长宁别院!”
  “凝云阁昨夜亮过灯,他不许巡夜靠近!”
  “还有一辆黑篷车,拉着个咳嗽的女人去了北苑夹道!”
  铁证如山,字字如刀。
  高德顺突然不挣扎了。
  他瘫在雨水里,慢慢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笑,露出染血的牙。
  “太后聪明,陛下也狠。可你们回京,还是晚了。”
  顾闻峻一把掐住他的脖颈:“长宁在哪!”
  高德顺笑声尖细,宛如夜枭:“长宁能不能活,要看凝云阁的香烧到第几炷。云素珩开不开口,要看许先生的心情。”
  他死死盯着沈蘅芜,眼底满是疯狂的恶意。
  “至于镜主……镜主等了你很多年。沈家人总爱查真相,查到最后,才知道真相最会吃人!”
  萧昭长剑出鞘,直抵他咽喉:“镜主是谁!”
  高德顺突然上下牙关猛地一合。
  “咔嚓。”
  舌下传来细微的碎响。
  顾闻峻脸色大变,伸手去卸他的下巴,却晚了一步。
  腥臭的黑血从高德顺口中喷涌而出,溅上石阶!
  “毒囊!按住他!”吴平章提着药箱扑上。
  高德顺倒在泥水里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嗬嗬”声。
  那双眼睛却死死凸出,带着无尽的嘲弄看向沈蘅芜,直到彻底咽气。
  沈蘅芜站在原地,看着那滩迅速被雨水冲刷的毒血。
  她猛地抬眸,望向宫城北方的夜空。
  极远处的雨幕中。
  凝云阁的方向,一点猩红的火光,冲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