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棺中产子后,我带龙胎杀回后宫 > 第336章 夺嫡初现
  无名信送到沈蘅芜手中时,她只看了一眼,便将信纸凑到烛火上。
  火苗卷过纸角,很快烧成一团灰。
  “查得出是谁塞进窗缝的吗?”
  青禾摇头。
  “窗外是回廊,今日进出慈宁宫的宫人不少。奴婢查了当值记录,暂时查不出是谁。”
  沈蘅芜抬手,将灰烬拨进香炉。
  “把今日靠近后殿的人都记下来,不必声张。”
  “是。”
  沈蘅芜没有告诉萧昭,更没有告诉萧璟。
  一封没有来路的信,掀不起风浪。
  可有人敢把信送进慈宁宫,便说明有人已经盯上了东宫。
  半年后,慈宁宫依旧安静,外头的风向却变了。
  太子妃林氏膝下只有一个儿子,萧定天。
  萧定天出生时身子就弱,五岁了,还是时常咳嗽发热。
  太医院换了几轮方子,只能慢慢养着,始终不见大好。
  萧璟为儿子的病没少操心。
  东宫子嗣单薄,另外两位皇子却都长大了。
  二皇子萧渊去年封晋王,十九岁,爱习武,也爱结交军中之人。
  晋王府里常有武将出入。
  今日请人饮酒,明日陪人围猎。
  京畿大营几个副将、参将,也渐渐成了晋王府的常客。
  三皇子萧远封齐王,比萧渊小两岁。
  他不爱舞刀弄枪,却喜欢结交文人。
  齐王府里养着几个落第举子,替他捉刀写诗,编修杂书。
  朝中几个清流御史,也常夸他知书识礼,有贤王之风。
  一个拉拢武将。
  一个笼络文臣。
  朝堂上渐渐有人开始盘算。
  若东宫这一支当真后继无人,往后储位会落到谁手里?
  起初,沈蘅芜没有放在心上。
  皇子年纪大了,与朝臣来往本不算稀奇。
  可后来,陆续有些话传进了慈宁宫。
  晋王府一个门客在酒楼喝多了,当众说:“太子身子一般,膝下又只有一个病弱的孩子。往后这天下,还得看谁担得起来。”
  这话传出去后,晋王府没有追究,晋王也没有出面澄清。
  没过几日,齐王府又请了几名清流上折子。
  折子写得很体面。
  他们说太子政务繁忙,又忧心皇孙身体,请陛下多派几名太医常驻东宫。
  表面是在关心东宫。
  可谁都看得出来,他们在提醒满朝文武,太子这一支子嗣不旺。
  两件事单看,都还能解释。
  放在一起,就有些不对劲了。
  沈蘅芜让青禾整理了近半年晋王府和齐王府的往来名册。
  青禾站在案前,一条条念。
  “晋王府近一年宴请武将四十七次,其中京畿大营的副将、参将去了十九趟。”
  “齐王府与翰林、御史往来三十二次。礼部两个郎中,一个月能去齐王府五六回。”
  沈蘅芜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皇帝知道吗?”
  青禾沉默片刻,才低声道:“知道。”
  沈蘅芜抬眼。
  青禾继续道:“京畿大营那几个将领,本该轮调,陛下压下了调令。礼部那两个郎中年终考评有失察之处,陛下也没有处置。”
  这不是没发现。
  这是有意留着。
  沈蘅芜坐在窗前,整整想了两日。
  第三日傍晚,她让人请萧昭来慈宁宫。
  萧昭进门时,外头天已经暗了。
  这些年他独自理政,眉眼间添了疲色,脚步却依旧沉稳。
  “母后叫儿子来,有何事?”
  沈蘅芜没绕弯子,直接将名册推到他面前。
  “晋王府、齐王府近半年的往来,你看看。”
  萧昭翻了两页,神色平静。
  “朕看过。”
  “既然看过,为何不管?”
  萧昭将名册放下。
  “璟儿仁厚,这是好事。”
  “可帝王只靠仁厚,守不住天下。”
  沈蘅芜看着他,没有接话。
  萧昭继续道:“这些年他协理政务,做事稳,也肯听劝。但有时太稳,便容易显得软。”
  “朕想看看,若有人动他的根基,他会怎么应对。”
  殿里静了下来。
  炭火烧得很旺,沈蘅芜的脸色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所以,你明知晋王拉拢武将,齐王借文臣造势,还是故意放着他们?”
  萧昭没有否认。
  “朕没有想让他们真的斗起来。”
  “朕只是想给璟儿一道难题。”
  “难题?”
  沈蘅芜冷声道:“晋王府的人已经在外头传太子体弱,齐王府的人借请太医之名,说东宫子嗣不旺。”
  “这些话传一天,东宫的根基就松一分。”
  “你以为你在给璟儿出题,可外头的人会当成什么?”
  萧昭皱起眉。
  沈蘅芜没有停。
  “他们会当成皇帝对太子不满意。”
  “他们会当成晋王、齐王有机会。”
  “等朝臣站队,等武将和文臣各自抱团,这件事就不是你想收便能收住的。”
  萧昭沉默。
  沈蘅芜盯着他。
  “你想磨炼璟儿,哀家不拦。”
  “你可以让他去办案,去赈灾,去查贪墨,去处置棘手的政务。”
  “可你不能拿他的兄弟做局。”
  “他赢了,外头会说他容不下兄弟。”
  “他若输了,太子之位就会不稳。”
  “这不是历练。”
  “这是拿储位和亲情去赌。”
  萧昭的手指慢慢收紧。
  “朕只是怕他太软。”
  “朕能替他挡一时,挡不了一世。”
  沈蘅芜的语气缓下来,却没有退让。
  “强,不是靠兄弟相逼逼出来的。”
  “你当年走到今日,靠的是证据,是章法,是一次次自己办成的事。”
  “不是哀家故意放出两个皇子,让他们去夺你的位置。”
  萧昭垂下眼。
  许久后,他才开口。
  “是朕想得太简单了。”
  沈蘅芜道:“不是简单,是你这些年太怕璟儿走得太顺。”
  “你怕他不知道皇帝的难处,怕他将来镇不住朝堂。”
  “可你若连储位都不给他稳住,他拿什么去学做皇帝?”
  萧昭抬头看她。
  “母后要朕怎么做?”
  “先查。”
  沈蘅芜道:“查晋王府和齐王府到底做了什么。”
  “若只是寻常结交,敲打一番便够了。”
  “若有人借他们的名头拉帮结派,挑动储位,那就不能再留。”
  萧昭点头。
  “朕明日便下旨,京畿大营与两府来往过密的人,一律轮调。”
  “礼部那两个郎中,也交吏部复核。”
  沈蘅芜摇头。
  “这些只能压住表面。”
  “你还要让他们明白,太子是你亲定的储君。”
  “谁敢借东宫子嗣、太子仁厚做文章,谁便是在动国本。”
  萧昭沉默许久,终于应下。
  “朕明白。”
  他没有立刻离开。
  灯火下,他的神情有些疲惫。
  “母后,朕这些年独自撑着朝政,有时候也会怕。”
  “怕自己走错一步,最后变得和父皇一样。”
  沈蘅芜手里的茶盏停了一下。
  片刻后,她将茶盏放回桌上。
  “你不是先帝。”
  “先帝身边,没有人敢拦他,也没有人能拦住他。”
  “你有哀家,有璟儿,也有张之胥、许谦之那些敢说实话的臣子。”
  “只要你肯听,就不会走到那一步。”
  萧昭眼眶微红,低头行了一礼。
  “儿子记下了。”
  他走出慈宁宫时,夜风吹得宫灯轻晃。
  他抬头望向东宫。
  那里还亮着灯。
  殿内安静下来。
  沈蘅芜唤了一声:“青禾。”
  “太后。”
  “从明日起,你亲自盯着晋王府和齐王府。”
  “查他们见过谁,送过什么东西,私下传过什么话。”
  青禾应下。
  沈蘅芜又道:“再查一查,半年前那封信的纸张和字迹,有没有在两府出现过。”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