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棺中产子后,我带龙胎杀回后宫 > 第337章 冬至逼宫
  轮调旨意下去半月,晋王府的门客少了许多。
  京畿大营那几个副将接到调令,当夜便离京赴任,没人敢拖延。
  萧渊坐在正厅,手里捏着一封密信,脸色阴沉。
  这是他送去代王旧部的第三封信。
  前两封没有回音。
  这一次,终于有人来了。
  来人姓周,原是代王府旧属。
  代王被废后,他躲到城外庄子里,靠贩马维生。
  “王爷,代王旧部还剩一百八十余人,大多分散在城外庄子里。想全聚起来,得费些工夫。”
  萧渊道:“本王不要他们打仗,只要他们替本王冲开祭坛西侧的路。”
  “冬至祭天,父皇和太子都在祭坛上。神策军统领米崧掌西侧巡防,他会撤开一段防线。”
  周某迟疑道:“米崧当真肯听王爷的?”
  “他儿子在赌坊欠了三万两。”
  萧渊将信纸放到烛火上。
  “本王替他还了。”
  “他若不还这份人情,本王就让那笔赌债重新落回他儿子头上。”
  信纸烧成灰。
  萧渊看着火盆,声音发沉。
  “父皇已经盯上本王和齐王。再等下去,本王身边的人会被拆得一个不剩。”
  “既然如此,不如赌一次。”
  周某压低声音:“若祭坛上出了事,王爷真能逼陛下废太子?”
  “太子萧璟仁厚过头,临事就乱。”
  萧渊眼里多了几分狠意。
  “只要本王的人冲上祭坛,百官一乱,父皇便会知道,萧璟坐不稳东宫。”
  “到那时,本王再请诸臣上奏,请父皇另立储君。”
  他吩咐道:“让人分批进城,拿漕运杂役的假文书过城门。冬至前三日,全藏进城南废弃漕运仓。”
  “兵器分开运,别留下把柄。”
  周某领命退下。
  慈宁宫中,青禾将密报呈到沈蘅芜面前。
  “太后,晋王近半月往城外送了七趟人。那些人出府时分乘几辆马车,回来时车厢都是空的。”
  “陆归鸿还查到,神策军统领米崧的儿子前些日子在城南赌坊欠下三万两银子,如今赌债已经清了。”
  沈蘅芜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是城南漕运仓近几日的出入记录。
  米粮、柴火、棉被,进了不少。
  可仓里明面上只有几个看仓的老人。
  “米崧那边呢?”
  她问。
  青禾道:“冬至祭天的巡防名单,比往年少了两成。米崧上报,说抽调人手去修补城墙。”
  沈蘅芜抬起眼。
  “修城墙,用得着抽神策军?”
  她提笔写下密信。
  “立刻送乾清宫。”
  萧昭看完密信,许久没有开口。
  福海站在旁边,连呼吸都放轻了。
  “陛下,要不要先拿下晋王和米崧?”
  萧昭摇头。
  “现在拿人,最多治他们一个结交不当。”
  “城南仓里的人、代王旧部、米崧在军中的同党,都会散掉。”
  他将密信压在案上。
  “既然他们选在冬至动手,朕就在冬至收网。”
  “传张之胥、许谦之、高义,今夜入宫。”
  这一夜,乾清宫的灯一直亮到天明。
  高义领命后,先派禁军暗中封住城南漕运仓四周。
  仓内的人暂不抓捕。
  祭坛周围的神策军也不撤换,免得打草惊蛇。
  只是每一处神策军岗哨,都加派两名禁军暗中盯守。
  米崧若敢调兵,立刻拿下。
  萧昭又召来萧璟。
  “明日祭礼,朕交给你一件事。”
  萧璟躬身道:“请父皇吩咐。”
  “若祭坛有乱,你负责带百官退入东侧偏殿,封住东侧通道,不许任何人趁乱进出。”
  萧璟神色一肃。
  “儿臣明白。”
  萧昭看着他。
  “记住,遇事先稳住人,再辨是非。”
  冬至当日,天色未亮,祭坛四周已布满禁军。
  萧璟穿着太子朝服,站在祭坛左侧。
  萧渊混在皇子队列里,眼神不时往西侧巡防扫去。
  辰时三刻,祭天大典开始。
  钟鼓齐鸣。
  百官依次行礼。
  萧渊退到队列后方,朝亲信点了点头。
  亲信转身离去。
  城南漕运仓内,藏了数日的死士提刀而出。
  他们按米崧事先定下的路线,朝祭坛西侧逼近。
  米崧站在西侧巡防处,抬手示意副将撤开岗哨。
  副将没动。
  “统领,陛下有令,今日巡防不得擅改。”
  米崧脸色一变。
  “陛下何时下的令?”
  副将没有回答。
  两名禁军已从后方逼近,刀柄抵住了米崧的后背。
  高义从人群后走出。
  “米统领,你儿子的赌债,晋王替你还了三万两。”
  “你就拿神策军的兵权,还他一条谋逆路?”
  米崧嘴唇发白。
  “陛下早就知道了?”
  高义抬手。
  “拿下。”
  米崧还想挣扎,禁军已扣住他的双臂,将他按倒在地。
  同一时刻,祭坛西侧石阶下传来喊杀声。
  死士刚冲进空出的通道,四周埋伏的禁军便同时现身。
  前方是盾阵。
  后方是弓弩手。
  两百余人被堵在石阶下,进退无路。
  周某挥刀冲在最前面。
  一支箭射中他的肩头。
  他跌倒在地,刀也脱了手。
  高义厉声喝道:“放下兵器!”
  “再有反抗,就地格杀!”
  死士们看着四周的禁军,终于有人先扔了刀。
  很快,兵器落了一地。
  祭坛上,百官已经乱了。
  有人想往外跑,有人挤在一起,喊声不断。
  萧璟站在原地,脸色发白。
  他看着石阶下的刀兵,看着被按住的米崧,一时没能开口。
  直到一名老臣被人群撞倒在地,他才猛地回神。
  可高义已经带禁军压住局面。
  百官被逐一带往安全处。
  萧昭从祭坛正中走下,停在萧渊面前。
  “晋王,还要装下去吗?”
  萧渊脸色惨白。
  他猛地抽出身边侍卫的佩剑,横到自己颈前。
  “父皇既然容不下儿臣,儿臣今日便死在这里!”
  萧昭抬脚踢在他手腕上。
  佩剑飞出数步,落在石阶上。
  萧渊跌坐在地,捂着手腕,疼得说不出话。
  萧昭低头看着他。
  “你带着死士冲祭坛,想逼朕废太子,想逼百官改立储君。”
  “你动手的时候,可曾想过,若真让你得手,今日死在这里的会是谁?”
  萧渊咬紧牙关,没有回答。
  四周一片死寂。
  萧昭转身下令。
  “晋王萧渊,谋逆证据确凿,削去封号,废为庶人,赐鸩。”
  “米崧及所有涉案官员,交大理寺、御史台会审。”
  “城南漕运仓中涉案之人,按律处置。”
  “凡参与谋逆、持械冲坛者,一律严查,不得漏网。”
  禁军上前,将萧渊拖走。
  萧璟站在原地,喉头发紧。
  他想起昨夜父皇交代的话。
  安置百官。
  封住东侧通道。
  可方才乱起时,他什么都没做。
  回到乾清宫后,福海端上热茶。
  萧昭没有接。
  “方才祭坛上,太子在做什么?”
  福海低下头。
  萧昭声音很沉。
  “朕昨夜已经把事交给他。”
  “他没有动。”
  “若今日不是高义提前布防,若冲上来的不是晋王的人,而是真正要杀朕、杀他的人,他又该怎么办?”
  福海不敢答。
  萧昭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半个时辰后,废晋王赐鸩的旨意传出宫门。
  晋王府的灯,一盏接一盏熄了。
  慈宁宫里,青禾将祭坛上的事一字不落地报给沈蘅芜。
  沈蘅芜听完,沉默许久。
  “太子没有按陛下的吩咐行事?”
  青禾点头。
  “乱起后,太子一直站在祭坛上。直到禁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