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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作人员缓缓转身看向简渊,
  ‘简先生,这……’
  这一声让简渊迅速在错愕中回神,
  ‘不用留,不用留。’
  他一路小跑上前,
  ‘赶紧先把这里收拾出来是正事。’
  他挽起衬衫袖口就开始帮我收拾,
  墓地收拾好之后,我把满是脏污的手在身上擦了擦便直接起身离开,
  简渊一路跟在我后面,
  嘴开开合合几次之后终于开口,声音柔软,
  ‘静怡,你在那里买墓地干什么?我们是夫妻,以后我们要合葬的。’
  ‘再者说,你现在还年轻,我们还有漫长的一生要过。’
  ‘是不是看到爸妈的墓地你伤心了?没关系,现在你出来了,想什么时候来看就什么时候来看……’
  简渊正喋喋不休的说着,
  林柔忽然在身后发出一声闷哼,
  ‘渊哥,我腰好痛,一定是五年前那场车祸留下的后遗症犯了……’
  说后面这句的时候,她刻意加大了声音,
  简渊身子立刻绷了起来,
  但这次他没警告我,而是一边朝林柔摆手一边快步走了过去,
  ‘没事,我来背你。’
  就在他们纠缠的间隙,
  我上前抓住了工作人员的手,
  ‘那块墓地,留着。’
  ‘费用多少,告诉我,我今天就给你转钱。’
  ‘一定留,我就快要用了。’
  出狱的时候,医生说我最多就只剩一个月的时间了,
  再不留,就真的来不及了。
  墓地管理员似乎看清了我不是在开玩笑,
  点了点头应了,
  我记下了卡号,
  丝毫没有理会林柔在身后同简渊的打情骂俏,
  直接走到车子旁,开门坐进了后座。
  一个小时之后,我们回到了曾经我和简渊的家,
  打开门的那一刻,我险些以为是自己走错了,
  曾经客厅里那幅巨大的婚纱照,如今已经被撤下,
  那个我亲手挑选的沙发,早已不见了,
  原本放着我钢琴的位置,此刻放着一张林柔的巨大写真,
  写真上面,她只穿了一层薄薄的纱。
  ‘静怡,这五年有时候小柔工作的晚了,会在家里住下……’
  ‘静怡姐。’
  林柔俏皮的拉起我直奔主卧,
  ‘这五年我虽然一直住的是主卧,可我和渊哥可是没有什么哦,你千万不要多想。’
  我朝主卧看过去,
  此刻床头柜上放着的,
  正是刚刚拆过封的安全套。
  简渊似乎记起来了,直奔主卧,
  ‘静怡,那是我自己用的……’
  ‘挺好的。’
  我面无表情的打断了他,
  简渊愣了,
  ‘你说什么挺好的?’
  ‘我说你们住主卧挺好的,今晚我去睡阁楼。’
  简渊一把拽住了我,
  ‘你睡阁楼干什么?你和我……’
  ‘渊哥,我腰疼……’
  林柔的娇声打断了简渊,
  腕间的手松开了,
  简渊朝着越走越远的我大声说,
  ‘一会儿我去帮你收拾阁楼。’
  夜深了,简渊一直没有回主卧,
  我听到了他在客厅凌乱的脚步声,
  随后他往外拨了一个电话,
  ‘是监狱医疗部是吗?对,从监狱出来就这样了,很不正常……’
  ‘重度情感疏离是吗?’
  ‘对,今天出狱的,全名是陆静怡。’
  ‘您好,您再说一遍,我刚刚没听清,她确诊了什么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