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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渊哥,我好疼,要疼死了!’
  林柔的娇声呻吟打断了简渊,
  ‘还是没听清,我这边有点急事先挂了,等空了我再打给您。’
  我擦了擦额头掉落的冷汗,
  胃癌晚期,
  最后在监狱的那段日子便开始整夜整夜的疼了,
  我拿起一把药直接塞进了嘴里,
  这是监狱的黄医生开给我的,
  说能让我在最后时刻,少一些痛苦。
  主卧林柔的痛苦呻吟很快就转变成了娇笑声。
  可不知道为什么,
  中途简渊忽然从主卧出来了,
  他声音有点嘶哑,
  ‘小柔,你嫂子现在回家了,我们再这样不方便,回头我给你在市中心买套房子,你搬出去吧。’
  ‘要是你实在不愿意搬,那你还睡主卧,我和你嫂子去睡阁楼。’
  主卧的哭声断断续续持续了一夜,
  我已经习惯了,
  在监狱,每晚都有压抑的啜泣声,
  我刚进去的那些日子,也是这样一分一秒熬过去的。
  第二天一早,我下楼之后发现简渊已经把早餐做好了,
  他夹了一个小笼包放在我碗里,
  ‘静怡,这是城北那家霞姐小笼,你曾经最爱吃的,今天早上我一大早排队去买的,你尝尝。’
  我只看了一眼,
  随后直接把小笼包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抬手拿了一个馒头塞进了嘴里,
  胃癌晚期了,吃难消化的东西,会疼死的。
  简渊在空中的筷子愣住了,
  在一旁的林柔也愣了,
  她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静怡姐你这是干什么啊!渊哥对你够尽心了,你还想闹到什么时候啊?’
  ‘你知不知道渊哥昨晚一整晚没睡,担心了你一整晚,早上又去给你买早餐,你这是干什么呢!’
  胃里还空着,
  疼的人浑身发抖,
  我只想尽快塞满空荡荡的胃,抬手想要甩开被林柔攥住的手,
  一不小心就碰到了桌面上的粥碗,
  滚蛋的白粥尽数撒在桌面上,
  林柔发出一声惊呼,捂着手腕就躲到了一旁,
  ‘静怡姐,对我不满你就直说,干嘛老是存心伤害我……’
  坐在对面的简渊猛地在椅子上弹起,
  看我的眼神里再次涌上一抹不耐,
  ‘真是不知好赖!不吃就算了!’
  他轻柔的抓起林柔的手放在嘴边吹了吹,
  ‘不疼了不疼了,一会儿就好。’
  ‘渊哥……’
  林柔柔弱无骨的缩在了简渊怀里,
  ‘我是真的心疼你……’
  ‘昨晚你在外面打电话我都听到了,姐姐病了,叫情感疏离。’
  ‘这个病能治的,送到医院去做深度脑部刺激就可以……’
  两个小时之后,我被带到了精神病院,
  医生看着我的样子有些犹豫,
  ‘简先生,您太太的症状看起来不是很严重,深度脑刺激是需要在大脑里植入电极的,需要一点点不断加深刺激,是很痛苦的……’
  简渊眼底闪过犹豫,
  林柔上前一把攥住了简渊的手,
  ‘渊哥,你不想姐姐回到以前吗?这时候心软是害了她啊!’
  简渊似乎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
  ‘做吧!’
  挣扎是没用的,
  五年前,母亲的事求告无门,
  父亲看着我泪如雨下的劝我说算了,
  他说想让我有更好的生活,
  可我不听,执意的一次次在网上发声,却害死了父亲,
  在监狱五年,我一次次申请减刑,
  可换来的就是一次次失望,绝望。
  我任凭四个壮汉把我压进了手术室。
  记不清到底过了多久,只听到医生说了一句‘可以了’,
  伴随着机器的嗡鸣声,
  从头皮一路往下,骤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刺痛,
  我想喊,可却喊不出声,
  林柔在一旁低语,
  ‘是不是电流不够大?再加一点吧!’
  一阵翻天覆地的剧痛席卷而来,
  胃里开始不停的抽痛,
  一股滚烫的鲜血从胸腔中翻涌而出,
  ‘哇’的一声,
  我接连吐出了十几口浓黑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