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之所以能够在秦国众多宿将之中脱颖而出,成为平阳重甲军的主将,并不仅仅是因为他鬼谷传人这个身份那么简单。”
“何况,盖聂可是为此精心筹备了许久,甚至还拥有将近三倍于敌人的兵力优势。”
此时,白凤不解地问道:“王上为何如此肯定白亦非一定会逃跑呢?”
晋屹微微一笑,轻声解释道:“以白亦非的性格,他绝对不会为了那个昏庸无道的韩王而牺牲自己的性命。”
说着话,三人不紧不慢地朝着南阳边境走去。
跟在一旁的焰灵姬,一边思索着三人尤其是晋屹的身份,一边努力消化着三人与仇人白亦非相关的聊天内容。
“王上”。
仅仅这两个字,却蕴含着无尽的威严和权力。
天下之大,人口众多,又有几人敢于自称为“王上”,并且得到世人的认可呢?
焰灵姬的目光情不自禁的投向眼前的墨鸦和白凤,他们明显只是下属而已,而且从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独特的杀手气息,焰灵姬可是再熟悉不过了。
至于白亦非......那是一段刻骨铭心的仇恨与记忆,绝不是时间所能淡化的。
恰恰相反,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份仇恨只会越来越深。虽然不能说每个人都是如此,但至少对于焰灵姬来说,便是这般感受。
她的思绪渐渐飘远,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的主人和伙伴。
也不知道他们现在都怎么样了......焰灵姬的心中涌起一丝担忧和牵挂。
……
夜幕降临,月亮爬上枝头,星星如同恶作剧成功的少女调皮地眨着眼睛,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在韩军边境的大营里,气氛异常紧张。白亦非面无表情地站在位于山丘顶部的中军大帐门口,静静地凝视着山丘下晃动的火把。他的心思如潮水般起伏不定。
这两天来,白亦非已经先后派遣了三千多名斥候,但没有一个人返回。
不仅如此,他还派出了多达两百名属于夜幕百鸟杀手团的杀手,然而,他们同样毫无音讯。
面对这样的情况,白亦非心中明白,自己已经失去了胜利的机会。
战争的残酷和变幻莫测他再清楚不过,但此刻的局势却让他感到无力和绝望。
他不由自主的回想自从姬无夜死亡至今,自己做过所有的决策,是否有误,以及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在寂静的夜晚中,白亦非默默地伫立着,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孤独而冷漠。
他必须冷静思考,寻找出路,为自己多年的付出,争取一线生机。
……
连绵军营的边缘,白凤怔怔地盯着自己右手食指指尖静静站立着的谍翅鸟,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口中喃喃道:“白亦非竟然直接逃跑了?!”
“还没开战呢,就直接跑了。呵~”晋屹一脸不屑地发出一声嗤笑。
确实如此,白亦非目前所面临的局势十分严峻,翡翠虎和潮女妖对他来说几乎毫无帮助。
只有蓑衣客还算能够给他提供一些情报方面的支持。
然而,这些情报往往越是精准,就越是让白亦非感到绝望。
自从成立以来,首次离开秦王的秦王贴身侍卫队——影密卫,展现出的强大实力,就连一向胆大妄为的镖客们也不敢轻易忽视。
吕不韦现在陷入了极为尴尬的境地,而罗网则像鹌鹑一样,巴不得全世界都不知道他们这个组织的存在。
一个小小的夜幕组织,又怎么可能与之相抗衡呢?
晋屹猜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蓑衣客传递给白亦非的那些情报里,有相当一部分其实是盖聂故意让蓑衣客查出来的。
“如今的白亦非,在他眼中,翡翠虎与潮女妖已经毫无利用价值可言,唯有蓑衣客,才能为其提供卷土重来的资本。”晋屹低声说道:
“这位新上任的韩国大将军,不仅拥有属于自己的情报网络,而且作为天底下最为了解盖聂之人,想必早已做好了亲自动手拦截或者借助他人之手铲除对手的打算。”
“有如此精彩的好戏可看,这一趟才算没有白来。”
话还未说完,墨鸦如同鬼魅一般突然出现在焰灵姬前方不到一尺之处,惊得焰灵姬连连倒退数步,双手之上火焰喷涌。
“启禀王上,韩国大将军卫庄,此刻距离此地已不足半里,恐怕是担忧战局不利,特意亲自前来督战了。”墨鸦面带笑容地禀报着,压根就没理会背后的焰灵姬。
经历过牢笼之事后,他已然明白,无论是表现得拘谨还是故意隐藏实力,都并非在晋屹面前求生的最佳方式。
唯有展现出真实的自我,方为上策。
所以,他才会一下子出现在离焰灵姬这么近的地方,故作神秘的威慑,以免后续这个明显不是省油的女子增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哦~”晋屹的嘴角微微扬起,轻声说道:“那我们赶快跟上去吧,莫要错过这场精彩的好戏。”
……
晋屹几人一路跟随白凤的谍翅鸟,来到新郑城外不远处的一处断崖边。
崖下,是郁郁葱葱的林木。
熟悉的两道身影,白亦非、卫庄,各自持剑对峙。
两人周身的气势、杀气,随着时间流逝,不断攀升。
说时迟,那时快。
两人相遇、对峙不过短短数息。
气势达到巅峰的卫庄,率先出手攻击。
白亦非仍是风轻云淡的模样,一手红剑、一手白剑,迎上了蛮横霸道的鬼谷横剑术。
卫庄直冲而上的瞬间,背后突然出现一道头戴斗笠的黑衣身影,左手握着一截很长的竹竿,右手握一把细长细长的剑,刺向卫庄后背。
白亦非虽然直接转身逃走,但他并不想就这样空手离开韩国。
他只求能杀掉一个鬼谷弟子,便也算不虚此行。
他满怀信心地与蓑衣客夹击卫庄,眼看着两人的合击,一招就能将卫庄重创。
然而,变故陡生。
一道凌厉至极的剑气,以极快的速度,直冲向蓑衣客的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