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飞扬带着一身怨气上楼换衣服。
方炜京从三楼下来瞧见了，以为下雨了又返回走。
“下雨了吗，我去楼顶收衣服。”
“没有，没下雨。”
方炜京转身指住他身上，问：“怎么回事？”
程飞扬耸耸肩：“我爸浇花不小心淋到。”
“……”，方炜京很怀疑他说的话。
下到一楼先是和程浩打招呼，就进厨房装早餐。
鲜肉蒸饺，鸡蛋灌饼，虾米炒米粉，白粥，还有程浩自己做的酸豆角，酸木瓜。
周颉下来看见两盘酸菜，饥饿感让全身细胞跳跃。
肚子两个宝宝感应到母亲分泌的多巴胺，跟着欢呼。
“乖，等下再吃。”
周颉两只手放在肚子，一手安抚一个宝宝。
“饿了？”
“嗯。”
方炜京摸上微微隆起的肚子，才四个月胎动细小，他手皮粗糙感应不到胎动。
“小家伙们别调皮哈，我们要注意教养，等人到齐才能吃。”
周颉好笑拿掉他爪子：“才多大不许讲。”
“哈，你现在是偏心眼过分了哈，我在你心里都没地位了嘛。”
“笑话，这是我的宝贝。”
方炜京地位日渐低下……
程浩浇花回来见他们都坐着等他，笑着说：
“客气什么啊，周颉快吃，不用等我。”
周颉和程浩相处久了，自然知道他是善意，笑呵呵的：
“好，程叔等下要去哪里。”
“阿扬回来了让他带饭去医院，我就去买菜咯。”
“行，我也去。”
程浩笑容僵了僵，背着她点点头。
周颉天天跟他出门，认识的邻居都以为是他儿媳妇。
程飞扬哪里有这个福气啊，老父亲其实心里还是挺心酸的。
谁不想抱孙子，不是为程飞扬幸福，哪里会放任那个逆子。
“咋啦，还在生气啊，小气吧啦的。”程飞扬进来又莫名其妙被他横眉竖眼。
程浩冷冷的指住空椅：“坐下。”
“在这里讲？”
“你们一起办案的，听也没事。”
程飞扬立马坐下，抓把瓜子等他开讲。
方炜京和周颉互看一眼，不明白什么事。
“关于周麟生，当年我还在滨江城时，有个案调查的时候无意牵扯到A集团，和周麟生打过交道。
那个人非常狡猾，而且很黑，他表面上的产业你们应该都查到。但私下的事，你们即使发现有问题，
要去查估计非常难，因为他黑色产业在东南亚。狸子村的事和王钊在东南亚失踪，我猜测多数和他有关系。
你们想从国内对他下手，基本没办法，想想，这是首都，能在天子脚下犯法都是些什么人，
关于A集团和周麟生的一些事，当年调查的时候，上级让我把调查资料都烧掉，但我没烧，藏在滨江城家中。
你们要找人去拿。”
程飞扬听完，笑出声：“我说你这个老头，怎么现在才讲！”
程浩笑笑：“阿枫出事，王钊找不到，前些日子乱成一团浆糊，就凭你和方炜京两个人查，不要命啊。
我告诉你，是因为时机到了。”
程飞扬奇了怪了，他老父亲很深奥，有些听不明白。
包括方炜京和周颉同样听不明白。
“什么时机到了？”
“阿枫脚上的伤已经明确伤情，王钊也证实确定失联，他们两个人的背景……
你们说，会放过周麟生吗，你们放心去查，我保证有很多人暗中保护你们。”
程飞扬不得不佩服程浩：“爸，还是你沉住气。”
如果当时程浩告诉他们，气在头上的程飞扬绝对硬干周麟生，结果就是毫不防备的让人先干掉。
现在他们偷偷杀个回马枪，周麟生正好放下警惕，会容易很多，而且车臣枫和王钊身后的人会出手帮忙。
这么一来，事情就容易多了。
程飞扬推推方炜京，激动的讲：“老方，有盼头了！”
方炜京咧开嘴笑到一半垮下，郁闷的瞟他一眼：
“我现在是怎么回事？表面上案破了，我该回苏市了啊，实际上他又没破，我又不能回去。”
随后看眼周颉，坚定摇头：
“不行，必须回苏市，刑警队一大群人还等我回去，周颉也要回去待产。我总不能不管苏市的事。”
程飞扬一摆手：“唉，申请一下嘛，你队的事交给别人去处理。”
方炜京摇头：“我不能叛变禾局，苏市不能没有我，禾局更不能没有我。”
“……”，
程飞扬无语，他说的是实话，禾丰盛重视方炜京，他也争气，是苏市警务系统一把手，听说年底也要升职了，确实不能留在安门。
“好吧，我只能另想办法了。”
方炜京抱歉拍拍他肩膀：“要是到苏市有需要尽管说，我不会不帮忙。”
程飞扬：“我才不跟你客气，到时还要去喝你们孩子的满月酒嘞，别忘记请我哈。”
“怎么会，”方炜京贱贱的笑：“把你忘记，车臣枫不得恨死我。”
“……他确实会。”
程飞扬没有尴尬，只有不好意思，因为不好意思车臣枫真的会。
谁让车臣枫爱他呢。
好羞羞。
方炜京和周颉瞧他羞答答的样子，好震惊！
………
一个月过后，小院的花凋谢枯干，车臣枫再回来已经是深秋了。
“爸不用打理花草，会不会无聊。”
“不会，那边河堤做好了，我去钓鱼。”
“我应该还在家一星期，要不我们出去玩玩。”
程浩看下他脚，拆除纱布后，脚面的伤痕触目惊心。
“别了，你还是在家养身体，下个月要去康复了，养好点。”
车臣枫拿着棋子思考落哪里，对自己的脚淡然一笑：
“没事。”
程飞扬在边上啃瓜子，嘎嘎香，对他们无视自己已经习以为常。
都商量去玩了，居然问都不问他一声。
这个家庭地位，他是一点都没有。
“你声音小点！”程浩被瓜子壳声音吵到烦，指住厨房凶巴巴的：
“去做饭！”
程飞扬吊儿郎当的拍拍手：“别嫌弃我做饭难吃就行。”
程浩一愣：“站住，你来下，我做。”
“好哗。”程飞扬笑嘻嘻的坐在他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