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臣枫捡起一粒五子棋就扔过去：“就知道偷懒。”
程飞扬不躲不闪，乐意被人扔：“我做饭确实不好吃啊。”
昨晚做的蒸排骨，车臣枫咬不动，碍于不想这个家伙失望，生生把腮帮子嚼酸了都。
程飞扬没有事先尝过，还邀功请赏似的，开心看着他吃。
车臣枫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越来越惯这个家伙了，就是看不得他难过。
“阿扬。”
“嗯？”
程飞扬蹲地下找那粒五子棋，仰头等他指示。
车臣枫低眼与他直直对视，秋天金黄色的阳光从窗户进来，洒在两人身上，柔和又温馨。
程飞扬逆光看不清他什么神情，见他目不转睛盯住自己，眯着眼靠近：
“怎么啦？”
“开心吗？”
程飞扬翻个白眼：“废话，跟你在一起，哪天不开心的，倒是你，开不开心啊，嗯？”
风水轮流转，现在是程飞扬喜欢揪他耳朵。
轻轻揉揉的，哪里是揪，明明是在撩拨。
程飞扬回头看下厨房，快速亲他一口，偷腥成功后又假装正经的贴着他坐好。
“你想去玩啊。”
车臣枫跟他久了，多少有点不正经，瞥下厨房，同样快速亲回一口。
“哪里都不想去，在家。”
可把程飞扬甜得嘞，笑得跟个大傻哈：“那好，我下班了就立马回来。”
“不去查了？”
程飞扬微愣，摸摸下巴：“你知道了啊。”
原以为知道偷偷查周麟生，车臣枫会生气，但他没有，似乎一早就知道。
“嗯，查到什么了吗？”
程飞扬有些蔫巴：“没有，周麟生真的很狡猾。”
“先等等吧阿扬，等他放松警惕，等我脚好。你现在一个人查不到什么，可能还会惊动到他。”
车臣枫提起这个人，平淡的像个普通的犯罪嫌疑人。
自己的脚被人整残疾，是一点都没仇恨。
反观程飞扬时刻记住要报仇。
“我怕等不了，怕他跑了，你的脚，还有王钊的命，”
王钊、
这个名字再提起，是多么伤感，那么漂亮的一个大男孩，说没就没有了。
程飞扬眼眶酸涩，闭闭眼：“王钊真的死了吗。”
良久，车臣枫才出声：“王焱停止搜查了，多数是这个结果。”
精英部队能在国外人家地盘搜查这么久，已经是华夏国给的底气。
但既然联合当地政府都找不到人，王钊是真的不在了。
他的尸体可能永远沉在湄公河底下。
“阿海昨天去见王焱了。”
程飞扬双眼通红，吸口气再问：“找王焱道歉吗。”
“嗯，王焱说不怪他，说是王钊蠢，阿海听了把王焱骂了一顿。”
车臣枫顿了顿：“阿海说，王焱老了许多，骂他一言不发的，也不生气。”
骄傲跋扈的战神，怎么会随便被人骂。曾经，他可是多顶半句，王焱都能把人生吃。
怕是伤心，又面子作祟不表露出来吧。
“阿海现在怎么样？我太忙都忘记关心他了。”
车臣枫难得叹气：“不好，他自责王钊的死和他有关，有点崩溃。”
所有人不明白阿海，对王钊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
之前那么讨厌，恨不得王钊消失在眼前，现在人不在了又无法接受。
所以他到底是内疚，还是真的难过。
“好了，你去帮爸做饭吧。”
程飞扬看了车臣枫一会，还是很难受：
“王钊就这样走了，我没法接受。”
他曾经是特战队员，后又是缉毒警，身边总有队友倒下，经历多了，按道理不会太难受才对，不知为何，对王钊的离去，无法接受。
也许王钊从小到大心里太苦，也许曾经对他的苦产生共鸣，程飞扬对他的离去有种难以叙述的悲伤。
“阿扬，做我们这行的，”车臣枫抱了抱他，轻声安慰：
“必须要接受的。”
“好。”
程飞扬起身缠着要亲一下：“心情不好，给点甜的。”
车臣枫从了他，但是，程飞扬嘴唇刚贴上来，眼尾的余光瞥到程浩从厨房出来。
两对眼睛碰触，七十岁的程浩马上转身就回厨房：
“唉！”
“？？”，车臣枫有点懵逼。
没等他推开人，程飞扬自己跳开，一边打哈哈的：
“呀，饭好了吗，这么快啊。”
程浩已经回到厨房，没眼搭理。
程飞扬作为儿子没多尴尬，只是车臣枫不好意思，连耳朵都粉红了。
“程飞扬。”
不轻不重的语气，程飞扬不敢看他脸色，急忙忙进厨房。
“爸我帮你哈！”
……
临近年关，安门大雪纷飞，小院的雪堆积很厚。
程浩一个南方人不知道怎么处理，眼睁睁看着门口就要被堵住。
程飞扬起床习惯性站阳台吸口新鲜空气，瞧见白皑皑的院子有个人站在那里。
定眼一看，居然是自己老父亲。
大孝子急喊：“爸，大冷天在外面淋什么雪，要长冻疮！”
“堵住门了！”
昨晚下了一夜雨夹雪，现在冰冻住，大门打不开，程浩想出去买菜都不行。
“你先进来，我去铲掉。”程飞扬回到房间穿衣服。
车臣枫也要起床一起下去，程飞扬不允许把他按回被窝：
“你的脚不能受寒，别下去，我来就可以了。”
“工具在地下室。”
“好。”
程飞扬帮他掖好被子，走到门口，关门时看见他乖巧顺从的模样，心里软乎乎的，又走回去摁住人家一顿乱亲。
“我都没刷牙。”
“我也没有啊，谁也别嫌弃谁。”
车臣枫已经习惯在一起黏糊，两个人相拥而吻，在他看来是最幸福的事。
这种纯粹的吻，很美好。
“我下去了，记住不许起床，受寒又要痛了。”
自从车臣枫受伤后，程飞扬像个老妈子一样爱啰嗦。
“等我上来帮你穿衣服，知道没有。”
车臣枫笑得眼弯弯的：“知道了。”
虽然他的脚被医生宣判死刑，但无所谓了，程飞扬把他照顾很好。
好到，感觉一双脚都没有也没事……
雪还在下，冰天雪地，在外面站一会头发都冻成冰条。
程飞扬费了半小时才把雪铲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