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小哭包身娇体弱,皇叔夜夜抱着哄 > 第39章 为什么不心疼本王?
  姜璐研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扬着下巴冲暖阁方向看了一眼,那股子好胜劲儿半点没藏。
  “王爷我赢了!是不是可以进屋吃饭了?”
  李崇渊给裴芜的碗里夹了一筷子羊肉后,睨了她一眼,随即给阁外伺候的陈公公递了个眼神。
  陈公公瞬间明悟,让婢女领着人去了侧边的花厅。
  而半趴在地上的林兰溪只觉得自己丢尽了脸面,一边楚楚可怜的抹着眼泪,一边艰难站起身,抬眸间凄然的暗瞧了李崇渊一眼,随即脚步踉跄着退了回去。
  裴芜意外抬头间将其看在眼中,这种感觉他很熟悉,自己每次受了难堪时也会感觉很窘迫、没脸见人,急急忙忙的跑开,然后躲起来。
  他握着筷子的手指不自觉紧了紧,偏头看着李崇渊,见他正无知无觉的在给自己涮肉片,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口。
  自己只是个冒牌货,似乎…没这个资格多管闲事。
  可是…这种游戏好欺负人啊,那些女孩子好像都特别不愿意,但话又说回来…要不还是…算了吧……
  “怎么了?”
  李崇渊像是才察觉他的目光,将涮好的肉片放在他碗里,同时侧身望了过来。
  “快吃啊,是不是太烫了?要不…本王替王妃吹一吹?”
  “不…不不用!我自己来!”
  裴芜的犹犹豫豫被打断,慌忙夹起碗里的肉片往嘴里送,却不小心烫得他嘴唇一哆嗦,又不敢吐出来,只能含着肉不停吸气。
  李崇渊见状赶紧递过去一杯放凉的茶水,“烫到了是不是?快喝点水!”
  这边岁月静好、温情脉脉,阁外院子里的对局却还在继续。
  实力悬殊大的一般很快就能分出胜负,旗鼓相当的就得拉扯一阵了。
  大家都想赢,都铆足了劲的不肯相让,原本还端着几分矜持体面的世家贵女,此刻也顾不得仪态了,揪头发、扯袖子、挠痒痒这种损招全使了出来,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闺阁里的温婉模样。
  越到后面,裴芜就越看得胆战心惊,捏起拳头看那一个个漂亮姑娘连续摔倒在地,就跟痛到他身上似的,眯眼咬牙的呼吸都紧张到凝滞。
  :这…青石砖这么硬,这摔下去得多疼啊?!
  李崇渊顺着他紧绷的视线望出去,下一刻,眉心在无知无觉中蹙起,却偏又漫不经心地笑出了声:“呵~怎么,王妃瞧着还心疼了?”
  裴芜没听出他话里的打趣,只傻乎乎地点了点头,视线远远投在暖阁外,“嗯,感觉…好疼。”
  “疼?这也算疼?”李崇渊吃味又受伤道:“本王第一次上战场上时才满十三,为大庸踏马浴血了近二十载!刀伤、箭伤、枪伤,断过骨、中过毒、流过无数血汗,哪一次不比这个疼上千百倍?
  无数次的险象环生,没曾想换来的竟是这么一帮酒囊饭袋天天在京中玩过家家,真是枉费心机!”
  说完,他将酒盏端起来一饮而尽,又重重砸回了桌案上。
  裴芜跟着他发出来的动静眼皮狠狠一跳。
  回想起上次看他舞枪时那满身的陈年旧伤,他不知怎么的胸口竟觉得有些难受,随后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异样感,鼻尖也开始发酸。
  放在腿上的手下意识抬了抬,他局促的想做点什么动作缓解这压抑的气氛,或许是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但终归是忍住了,只是低低开口:“……抱歉。我…不知道。”
  李崇渊见他真是个木头,连心疼人、装样子都不会,还是说他连装都不想装,就觉得心酸,从没这么憋屈过。
  “王妃……”
  “嗯?”
  裴芜轻应了一声,却见李崇渊突然探过身,宽大的衣袖扫过桌案上的蜜渍金橘,几颗金黄圆润的果子滚落在了案底。
  对方身上温热的呼吸扑在裴芜额角,激得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脊背抵着暗红雕花的椅背上,退无可退。
  鼻尖几乎贴着李崇渊脖颈处的衣襟,裴芜能清晰闻到他身上酒香混着营场肃杀的冷冽气息,那是独属于这位铁血王爷的味道,往日里只觉得威严慑人,此刻却奇异地让人心脏乱跳。
  他握着软榻扶手的指尖都沁出薄汗,听见李崇渊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点酒后的沙哑:“你倒是说说,为何心疼旁人,不心疼本王?听见本王这一身伤,你心里就没有半点感触?”
  暖阁外的惊叫吵闹声仿佛瞬间被隔在千里之外,阁内只余铜锅咕咚咕咚的沸腾轻响,裴芜能看见李崇渊浓密睫毛投在下眼睑的浅影,那双总是藏着凛冽寒意的眼睛,此刻正一瞬不瞬盯着自己,里头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情绪,像是委屈,又像是期待。
  裴芜的喉咙动了动,话到嘴边又卡壳,心中反复辩驳拉扯。
  :不!不可以!自己早晚都是要走的,不可以给他希望,他以后会伤心的。
  裴芜不断提醒自己,现在应该扮演好一个冷漠的人,不要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该起这样的坏心思。
  “王…王爷保家卫国…很辛苦,”裴芜抿了抿干燥的唇,声音轻得像蚊蚋,“但…天下百姓…会记得王爷的功劳。”
  “呵~百姓?”李崇渊轻笑一声重复这两个字,指尖无意识擦过裴芜发烫的下颌,“可本王不止想让他们记得,也想让阿芜记得……嗯?”
  裴芜的脸更红了,偏开头想躲开他的触碰,却被李崇渊伸手捏住了下巴,轻轻转了回来。
  窗外跃进来的阳光闪闪烁烁,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青砖地上。
  “为什么不敢看本王?本王说过很多次,咱们是夫妻,王妃应该慢慢学着怎么做好一个体贴温柔的妻子,至少…不该如此淡漠?”
  李崇渊的拇指摩挲着他方才被烫红的唇瓣,软滑的触感让他眸色暗了暗,才压下不久的躁动似乎又要涌出来了。
  “方才你说心疼那些摔在青石砖上的贵女,又为什么不肯心疼心疼本王?莫非就因为本王是男子,皮糙肉厚些没她们那般金贵?”
  这话问得太直白,裴芜的心跳一下子漏了半拍,耳边嗡嗡作响,满脑子都是他想让自己心疼他?心疼他?!
  语气就像一只求摸摸的大狼狗,幽怨又委屈巴巴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