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结紧张的滚了好几下,裴芜的舌尖像被打了死结一般,吓得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月光从空中倾泄而下,落在李崇渊轮廓冷硬的侧脸上,把他眼底翻涌的情绪遮得影影绰绰,可那压在裴芜身体上的力道却越来越重,让他呼吸困难,后背紧紧贴着墙壁感受到一片冰凉。
“说话。”
李崇渊语调加重,又逼问了一句,带着点不容抗拒的压迫感,呼出的热气喷撒在裴芜的颈侧,激得他耳后神经不由自主的跳了跳,连带着他浑身的血液都感觉烧了起来,像发了高热,口干舌燥的。
裴芜抿了抿下唇,多想心一横干脆破罐子破摔,直接把实话说出来,可这种焦灼困窘的境地他真的不敢,生怕话一说出口就能被李崇渊捏住脖子活活掐死。
“我…我怕,你放开我,求你…”他声音虚沉的开口,手推在对方身上不知为何有些混混沌沌的使不上劲。
“你到底在怕什么?”李崇渊没退,而是用双手强势捧起裴芜的脸,让他仰头能清清楚楚的看着自己。
“本王向来一言九鼎,金口玉言从无虚诺!既说过会疼你,会宠你的,以后自然是会对你好,绝不会再伤害你。
同样也说过会给你时间,让你慢慢适应,不会马上逼你什么,但本王是真的对你动了感情,有时情难自禁,你连体谅一二都不行吗?
况且,当初可是你先属意本王在前,当众明意,御前求旨,说什么这辈子就认定本王了,无论如何都要嫁给本王的!如今功不唐捐,你又凭什么畏缩逃避?!
招惹了本王又跑掉,阿芜,你不可以这样……”
一席话把裴芜说懵圈了,他睁着些许湿润的眼睛望着李崇渊,想了半晌还是无可奈何的开口:“对…对不起,这些事情…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其实我”
“其实什么?不就是失忆了吗?!难道你失忆了,就可以把从前一切过往都当作没有发生吗?!”
李崇渊忍无可忍打断他,“你已经是本王的王妃了,为什么不能试着接受本王呢?
你之前…不是喜欢男子的吗?本王是长得不好…还是…身材让你不满意?还是其他的什么……你可以提。”
说到这个,李崇渊多少也有点不好意思,言罢就直接将裴芜搂进了自己怀里,不想让他瞧见自己窘迫的样子。
所以他也未能看见裴芜瞳孔骤缩、一惊再惊的表情。
:又失忆?所以…他一直没察觉我是冒牌货,是因为他也以为我失忆了????并非是因为不了解原主?
那自己现在,到底是说…还是不说啊?
裴芜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快转不动了,他本来就不怎么聪明,这些弯弯绕绕让他想起来都犯困,正在他迷糊之际,李崇渊的声音又在耳边响了起来,“阿芜…你想不想试试……接吻?”
:啊?
还没等人回答,李崇渊觉得这月光下的氛围正好,四周寂静无人,刚才他又表明了心意,不正是更进一步的好时候吗?
想到这里,他假意问话、实则提醒,下一刻就直接收紧环抱的手臂,用另外一只手挑起裴芜的下巴吻了上去,张开薄唇生疏的碾磨在那对殷红的软唇之上。
“唔……”
还未吐露的惊呼被堵了个严严实实,裴芜本就发旋的思绪彻底瘫痪了,被迫仰着脑袋承受男人有些失控的亲密行为,心跳快得要冲破肋骨蹦出来,耳朵红得能滴出血,连呼吸都忘了要怎么换。
他手掌胡乱拍打着,抵在男人坚实紧致的胸肌上,这在对方看来完全是一种情趣,吻得愈发投入卖力起来。
一番辗转厮磨之后,裴芜被人摁回了墙上,脖颈处掐着一只手,腰肢上同样被一只大掌攀了上来,急切的四处游走。
李崇渊吻得生涩,却裹挟着不容错辨的认真与虔诚,带着点微哑的呼吸扫过裴芜的下颌,那只腰上的手竟像蟒蛇一般徐徐穿过背脊,遽然发力圈禁收拢,几乎是要把对方绞缠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裴芜痛苦的闭紧着眼睛,控制不住的齿关重颤,迷迷糊糊中不甚咬到了什么,一股血腥之气在口腔里弥漫开来,混着夜露的凉,让人分不清这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不知道吻了多久,李崇渊才依依不舍地退开些,额头抵着裴芜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对上怀中之人水光潋滟的眼眸,他看着那对被吻得发肿泛红的唇,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往一处涌,喉咙发紧得厉害。
“阿芜……”他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裴芜有些靡丽的唇珠,“你看,其实也没那么可怕的…对不对?”
裴芜已经被折腾得站不稳了,被人提溜着才不至于摔下去,此刻他不停的喘着粗气,胸膛起伏得厉害,还有更多的……是愤怒。
被人无礼冒犯后的他真是生气到了极点,从来脾气柔顺的他此刻竟也想抬手打人,却被李崇渊压着根本使不上力气。
他憋屈得要死,眼圈顿时被逼红成了小兔子,无处发泄的暴躁情绪让得他越来越激动,气息越来越紊乱,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阿芜!阿芜!”
终于尝到了一点甜头,李崇渊本来还有些暗自窃喜,哪里能预料到裴芜会突然晕倒,顿时就被吓得三魂丢了七魄,将人打横抱起就往回跑。
蓬莱院,一顿鸡飞狗跳后医官很快被请了过去,诊断结果说是夜里风大,王妃又出了不少汗,这忽冷忽热便受了风寒,发起了高热。
亲自给人换了衣裳、灌了药下去,李崇渊守在床边,从温水里拧了帕子替人一点一点擦着额头上的虚汗,心里自责。
“早知道一开始就派人拦着你,不让你瞎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