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小哭包身娇体弱,皇叔夜夜抱着哄 > 第72章 这个人…卖吗?
  一道鞭伤,让裴芜在床上赖了大半个月。
  没办法,拓跋烈看他的眼神越来越露骨了,占满了粘稠的侵略性。
  每次来看他时,都拽着他的手不肯松开,执着的问他腕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以前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他语气温柔,却带着无端的压迫。
  那双被各种武器磨出薄茧的大掌,抚在裴芜脸颊上蹭了又蹭,举止间带着厚重的克制与压抑,眼神迷恋,也逼出了裴芜浓浓的窒息感。
  就好像只要他胸口的伤一好,这个男人就会立马破开自筑的牢笼,如饥饿已久的困兽般,将他叼进口中拆吞入腹。
  为了躲避这件事情,裴芜只能不断拖延时间,甚至不惜自己将已经结痂的伤口弄裂开,重新抠出一条新鲜长疤,然后对拓跋烈说这是个意外,伤口愈合太痒,他睡着后不知道怎么就这样了。
  温热的鲜血流溢出,再一次将衣裳和被褥全部染红,巫医又来上了一遍药,并仔细包扎。
  不想这种事情再次发生,拓跋烈让侍女全天无间隙的轮流盯着他,特别是夜里,如果乌兰乌达的伤口再次裂开,她们就得被拉去做饲狼女。
  顾名思义,给贵族养的宠物当会移动的饲料。
  这话他是当着裴芜的面说的,虽然凌厉的语气并非是冲着他,但究竟是说给谁听的,不言而喻。
  又是半个月后,裴芜的伤好了七七八八,结痂已经脱落,褐色的裂纹替代成一长条粉色的嫩肉,横在润白的肌肤上依旧扎眼。
  拓跋烈靠坐在椅子上,亲眼看着侍女给他一件一件的换上女装,戴上华丽的面纱,最后只露出一双灵动而迷人的眼睛。
  在某些按耐不住的时刻,他叹出一口浊气,勾了勾唇,像是心底在盘算着什么。
  “走吧,带你去看看我们草原的盛会。”
  他起身一把握上裴芜的手,紧紧拽住,扯着人往帐外走。
  天才刚蒙蒙亮,秋狝大会的地点离王庭有一段距离,需要骑马前去。
  裴芜不会骑马,但拓跋烈压根也没问,直接就掐着他的腰将其稳稳放在了马背上,然后自己踩着马镫也跨了上去,挤坐在了裴芜身后。
  一系列的动作快如雷闪,裴芜都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在马背上上下颠簸了。
  “等…等等!停下!!”
  他慌极了,心脏猛的撞在胸腔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剧烈到他差点承受不住。
  一是因为身下这匹马,二是因为身后这个男人,正将结实宽阔、富有立体感的胸膛紧紧贴在他的背脊上,双臂圈在他身体两侧,下巴挨着他的额头,呈现一种几乎全包围的亲昵姿态。
  这太吓人了。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拓跋烈没将马停下,只是低下头贴在裴芜的耳廓边明知故问的说。
  他唇角撩着坏笑,甚至有意无意的用唇在那粉嫩的耳垂上轻碰了碰。
  瞬间,裴芜的身体一阵过电发毛,再也装不下去了,推着他的手剧烈挣扎起来。
  “你走开…走开!你放我下来!你放我下来!”
  而另外一边的凌溪此刻却有些顾不上他。
  拓跋烬最近也不知道在发什么疯,总无缘无故的跟他发脾气,骂他是个蠢货!榆木脑袋,羯锘都比他聪明!
  凌溪无动于衷,任他发牢骚,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裴芜这边,有一种利用完就扔的绝情态度。
  可就在刚才,两人去大会的路上比拼赛马,以远处的胡杨树为目标,谁要是赢了,就得无条件答应对方一个要求。
  对于在马背上长大的戎族人来说,这简直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赌约。
  拓跋烬以为自己赢定了,还没出发心里就已开始经盘算等会儿要提什么要求。
  可就在凌溪把他远远甩在身后、只留下一个绝尘而去的背影时,他脑子里‘轰隆’一声,天塌了。
  他毫不犹豫的勒马悬停,翻身跳在草地上,抿着唇,赌气似的徒步往回走,任身旁的仆随从怎么喊都不停。
  等凌溪兴冲冲抵达那棵胡杨树,正准备跟人得意炫耀一番时,远处的黑马上哪里还有拓跋烬的身影?
  凌溪无奈,驾马追了回去。
  “诶!诶!拓跋烬你干什么啊?!你跑什么?站住!”
  凌溪驱马放慢速度跟在拓跋烬身边,与人保持平行状态,大声吼着让他停下来。
  可拓跋烬仿若未闻,不仅不停,反而沉默着越走越快,开始往回跑。
  凌溪瞧他那幼稚的样子感觉有些恼火,在马背上抱怨。
  “哎哟怎么这么小气,不就是输了个比赛吗?你们草原人都这么玩不起的吗?只能赢,不能输?”
  “还是你觉得,我这种身份不配跟你提要求,就该让着你,捧着你,恭维你这个堂堂北狄七王子?”
  “诶!你说话呀?哑巴了?”
  但无论凌溪怎么奚落劝说,拓跋烬就是不理,也不停,发了疯似的往回跑。
  后面的随从居然也没跟上来,凌溪没办法,怕人出事只好一路跟着往前追,但心里已经把人骂了八百回了。
  什么玩意啊?
  又菜又爱玩的活祖宗!
  要是换作以前的他,早不管不顾把人揍一顿扔茅坑里cs了!
  谁惯着你!
  许是跑太久着累着了,又许是因为凌溪没再继续冷嘲热讽,拓跋烬渐渐放缓了步子,拖着着身体游荡在不太平整的牧草地上,最后力竭瘫倒下去,胸口喘着粗重的气息,眼神怔怔望着马背上的少年。
  凌溪歪着脑袋挑了挑眉,但因为戴着面具的缘故看不出什么情绪,居高临下盯了他好一会儿才下马走到他面前。
  此时天色已经慢慢亮开,远处晨曦艳丽,浅金色的阳光顺着草叶的脉络漫下来,洒在拓跋烬汗湿的发梢上,滚落成细碎的光点。
  他胸口还在上下起伏着,只是气息稍稍平稳了些,那双总是盛满洒脱与不羁的眼睛此刻红得发胀,重心却始终落在同一个人身上。
  回想起上京的某个午后,他漫无目的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闲逛,企图在他百无聊赖、又肆意放纵的生活片段里寻找一丝丝新鲜感,来填充他乏味又空荡的内心。
  意外路过一处牙行,他看见一串手脚绑着连绳,浑身又脏又臭的奴隶从角门里被牙婆子拉出来。
  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若是谁走得慢些,从旁还有打手不断冲他们呵斥,甚至拿鞭子抽打。
  事不关己,拓跋烬的视线原本只无意略过一秒,正要挪开之时,却在其中一个年轻的人影上顿住了。
  那少年穿插在低靡的人群里,眼睛里没有卑微和麻木,双手被牢牢束在身前,脚腕上也牵绊着绳索,但他完全没将其当回事,依旧懒懒散散的走着。
  就像世家贵族的少爷体验人生一样,有一种到家了的从容感。
  那感觉他可太熟悉了,简直就像他这个纨绔王子的翻版,有一种志同道合的情绪被人拨动。
  拓跋烬觉得有意思,走了过去。
  正好此时那少年的目光也投了过来,注意到了他。
  拓跋烬走到近前无声看了他一会儿,少年神情依旧倦怠,倨傲的挑了挑眉,像是在问他:你有事吗?
  拓跋烬冲他笑了一下,接着将视线转向牙婆,问:“这个人…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