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小哭包身娇体弱,皇叔夜夜抱着哄 > 第88章 在下裴慕,上京城人氏!
  裴慕惊了。
  他想过无数种弟弟不顾全家反对,非要入端王府的可能。
  但就是独独没想到,居然是当今陛下所逼。
  企图谋害端亲王……成与不成,都是死……
  “你说的,都是真的?”
  凌溪点了点头。
  裴慕又激动追问,“可…可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指了指凌溪的脸,还是不敢相信,还是在怀疑。
  但凌溪没打算再瞒了。
  他的耳朵已经治好,而且要找端亲王求助,这些事情便瞒不住。
  “哥,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高等文明吗?”
  裴慕神色一僵,“什…什么…文明?”
  这是他完全没听过的名词。
  凌溪笑了一下,从一年多前那场婚礼开始,将所有事情倾囊相告。
  裴慕越听表情越凝重,偶尔面上流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最后他颤着声音,抬手轻碰了碰凌溪的脸。
  “你的意思是…你在一年半之前,就和这孩子互换了身体?”
  凌溪将他的手拨开,语气急切,“哎呀哥,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阿芜他有危险,咱们得赶紧回京让端亲王救人啊!”
  裴慕盯着他的脸,还是很不适应,但乖觉的点了下头,“好、好,你别担心,哥来想办法。”
  没办法不信了。
  毕竟少年这命令人的语气、理所当然的样子,裴慕可太熟悉了。
  两刻钟后,通州府衙。
  堂鼓擂擂作响,惊动了里面一众值守的佐官主簿。
  一群衙役冲出来,凌溪两人很快被人团团围住。
  “何人深夜击鼓?!尔可知无故惊扰公堂、擅击官鼓,是要鞭笞五十的!”
  领头的佐官指着手大喝。
  裴慕敛了敛神,摸出怀里的东西上前一步,身姿挺立如松,没有半分卑微屈从,阔声道:
  “在下裴慕,上京城人氏,得幸薄有举身,家父乃当朝太常寺卿,裴嵩!家弟乃当朝端亲王之嫡妻,现寻知府大人有要事相求,烦请各位通传!”
  这气势汹汹的样子,一通名讳下来。
  哪里是来求事的,分明是来砸场子的。
  主事的佐官不敢大意,伸长着双手小心将裴慕手中的文牒接过来,仔细端详一遍后,神色一紧。
  “快,快去请知府大人!”
  上京城。
  比驿置加急文书更早递到李崇渊书案上的,是北狄的使臣即将到京的消息。
  “王爷。”
  暗卫首领推门进来,拱了拱手。
  “陛下的人又对北狄使团出手了,但所幸被我们的人拦下,未酿成大祸。”
  李崇渊坐于上位眉心一拧,抬手烦躁的捏了捏,冷冷道:“这个蠢货,是想逞一己私欲,挑起两国战事?!”
  “陛下,这也是被逼急了吧。”
  暗卫首领附和一声,又道:“不过王爷,北狄王骤然逝世,他们的大王子拓跋烈即将继位,您说…北狄这次来使,除了不满陛下当初的寡信轻诺之外,会不会还有别的什么目的?”
  “呵!”李崇轻哼一声,“还能有什么目的,无非是狼子野心,想借机挑起内乱罢了。”
  正如此般猜想,拓跋烈确实不行无利可图之举。
  在大庸的这场内部拉锯战中,如果没有外部势力的加入,那还不知道会拖到什么时候。
  毕竟李昭衡已经在皇位上坐了近六年了,朝中也不是一点自己人都没有,只是一点‘莫须有’的谣言,并不会轻易撼动他的位置。
  但如果北狄出手推一把,那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不仅会加速内部矛盾激化,还会产生波余影响。
  届时,谣言成真,兵乱宫闱。
  若李昭衡赢了,那他也是外族祸根,人心不服。
  初时百官诟病,日久则江山不稳。
  往后凡天地生灾、四方罹难,朝野众生皆会论及当朝陛下乃蛮族异类,视作触犯李氏列祖英灵,故而天降罪责,殃及黎民苍生。
  故此,天下何以太平?
  四方蕃夷,又岂有不窥视以待的道理?
  北狄这两年虽牧盛人兴、无大灾大涝,但终究不极大庸物阜民丰……自然要一马当先!
  但如果李崇渊赢了,那又由谁来继承皇位?
  李昭衡当初继位时,便做好了斩草除根、斩尽杀绝的打算。
  同辈的兄弟姊妹中,只剩下三个年幼、且母族无权无势的公主。
  公开层面!!
  既先帝子辈无人来继,那便只剩下几个叔伯辈的王爷了。
  在明眼人看来,好像是李崇渊势力最盛,地位最高,理应登临帝位,承袭大统。
  可其实他非嫡非长,能得先帝器重,也只是因为他生母去得早,从小养在先太后宫中,与先帝的情谊自然非同寻常,占着这般先机罢了。
  但若有机会登临帝位,其他几位亲王又怎会有轻易拱手让人的道理?
  况且,若是李崇渊起兵清君侧,打着“诛僭逆、清乱政”的名号。
  战后却自己登上帝位,难免落人口实,被人猜忌早有谋逆之心。
  届时几方势力缠斗,文武官员找靠山的找靠山、递投名状的递投名状,勾心斗角,乌烟瘴气,政事无人主理,
  不说多,拖上一两个月,社稷根基便会在这般内耗中动摇三分。
  边关守将本就紧盯朝堂局势,若是中枢乱成一团,只怕立时便会有人动了异心。
  轻则拥兵自重割据一方,重则引外敌叩关而入,到时候中原大地,又要平添多少烽火狼烟?
  所以这一招投石入湖,到最后无论谁输谁赢,对他们北狄来说,都是天大的好事!
  但这只是拓跋烈远在北狄的谋算。
  他怎会知,这大庸的下一任帝王人选,李崇渊早在六年前就已经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