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想你!我好想你……呜呜呜……崇渊,我真的真的真的好想你!”
  裴芜不管不顾的哭喊着,双手将人越缠越紧,生怕李崇渊会突然跑掉似的。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自己偷偷跑掉,害你这么担心…对不起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别怪我…呜呜呜呜…你还像以前那样爱我好不好?你别怪我………”
  感受到他的恐慌。
  李崇渊同样伸手将人往自己的怀里拢了又拢,下巴抵在裴芜的颈窝处,双臂揽住他的腰紧紧裹住。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阿芜很想我,我也知道阿芜不是故意离开的。”
  他掌心轻拍着裴芜的后背,不断出言安抚,语气又慌又急:
  “我不怪你,因为这都不是阿芜的错,阿芜只是太善良了,善良不是错。
  这都是我不好,是我疏忽大意了没将阿芜看好,才害你吃了这么多苦,遭了这么多罪!该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才对!”
  “才不是……”
  裴芜身体哭得一颤一颤的,脑袋在李崇渊胸口顶了一下,委屈巴巴的反驳: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是我蠢,什么事情都做不好!只会让你担心,给你添麻烦,但是崇渊你别嫌弃我好不好?
  我真的不是故意这样的,我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以后肯定什么事情都跟你说,肯定时时刻刻待在你身边哪也不去,肯定听你的话……”
  “傻瓜。”
  李崇渊抬手在裴芜的后脑勺上重重揉了一把。
  听裴芜哭得伤心,他眼眶也跟着湿润起来:“你怎么这么傻?怎么会觉得我会不要你?”
  “你忘记了吗?我们约定好的,等所有事情尘埃落定,我们就真真正正的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说着李崇渊稳了稳情绪,郑重道:“李崇渊会爱裴芜一辈子,会生生世世、永生永世的对阿芜好,永远永远都不放开阿芜的手。”
  浓重的呼吸扫过颈侧,带着李崇渊身上独有的、甘冽的龙涎香气。
  裴芜脸埋在他怀里,哭得浑身都在发颤。
  淤积在心底大半年的恐惧、思念、委屈,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尽数化作滚烫的泪水,浸透在李崇渊胸前的衣料上。
  李崇渊就这么抱着他,一下一下顺着他的脊背,拍哄着。
  虽然氛围有些伤感,但他心里却好似被一股热流灌得满满当当,满心满眼好像只剩下了怀里的这个小家伙。
  此刻再也容不下别的任何事情。
  直到裴芜哭声渐歇,他才轻轻的将人松开一点点,捧着裴芜的脸,指腹小心翼翼擦去他眼角残留的泪渍,动作轻柔而缓慢。
  可指尖摩挲过裴芜再度凹陷下去的脸颊时,他心口又疼得发紧。
  “阿芜怎么又瘦了这么多?”
  他盯着裴芜的眼睛道:“没事,以后都给你补回来,回京后咱们山珍海味死劲的吃,养得白白胖胖的,好不好?”
  裴芜摇摇头,抓着李崇渊的手腕不肯放,鼻尖被哭得红红的,小声抽噎道:“不…不要长胖,会不好看的…”
  “这有什么关系?白白胖胖像小兔子一样,多可爱?”
  李崇渊双手轻轻搓揉了一下裴芜的脸蛋,半哄半逗趣儿的说。
  裴芜的嘴被他挤得嘟起来,闷声闷气道:“小兔子…那都是毛,是软的。我长胖了…那都是肉,是实心的。”
  “呵呵呵……”
  李崇渊被他认真的样子逗笑,低头宠溺的碰了一下他的鼻尖,“没事,反正也是软的~”
  话落,裴芜脸红的没吭声,房间内突然安静了一下。
  李崇渊捧着裴芜的脸,裴芜的手依赖的握在李崇渊的手腕上,两人面对面,呼吸交缠着呼吸,四目在不期而遇间对上。
  一刹那,某种念头动了,两颗心渐渐鼓噪起来。
  有些紧张,裴芜纤长的眼睫不自觉闪了闪。
  李崇渊望着他熏红的眼尾还挂着颗未干的泪珠,唇瓣也因为方才的哭泣泛着水润润的光,喉结情不自禁的滚了滚。
  此时此刻,心底的思念与疼惜像是陡然翻了个浪花,尽数都化作澎湃的情愫,在空气中蔓延。
  “阿芜……”李崇渊张了张嘴,呼吸好像比刚才更乱了些。
  裴芜‘嗯’了一声,有些不自在的想退,却又因为更多的期待克制住了,握着李崇渊手腕的手在发紧。
  见他这种反应,李崇渊含笑微眯了下眼。
  他捧着裴芜脸的手掌微微用力,将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在不等裴芜完全反应时,温热的唇便已经轻轻落了下去。
  起初只是小心翼翼的蹭,带着失而复得的试探,像是怕一碰就碎了这份迟来的相聚。
  好痒,好热。
  裴芜被身体上种奇怪的感觉所掌控。
  原本错愕瞪圆的眼睛缓缓阖了起来,感官在意识里被无限放大,任由李崇渊带着他的呼吸起起伏伏。
  慢慢的,他竟也觉得有些舒服。
  长长的睫毛刮过李崇渊的脸颊,带着有湿意的颤。
  感受到怀中少年从僵硬变得放松,李崇渊也悄悄放缓了动作。
  舌尖轻轻扫过他的唇角,带着龙涎香的气息全数包裹过来,裴芜刚刚沉下去的肩膀猛地一绷。
  在对方再度撩惹之时,他反手伸过去搂住了李崇渊的脖子,微微张开唇,尝试主动迎了一下。
  就这一下,像是点燃了某人起初的温柔与顾忌,将狂野猝然放逐。
  李崇渊扣紧裴芜的后颈,另一只手扶稳他的腰身,让这吻开始变得又深又重起来,像是要把这些日子里所有的恐慌与内疚,都揉进这个吻里。
  一点点碾碎。
  裴芜被他吻得喘不过气,脑子再度陷入混沌,手松了,软着身子往李崇渊怀里倒。
  指尖却还在用最后一丝气力勾着李崇渊胸前的衣襟,扯了扯。
  对方却没有停的意思,反而又撩了他一口,在裴芜惊颤间忘了防守之时,还又更近了一步。
  最后,连呜咽声都被吞进了两人相贴的唇齿间,只剩下鼻尖间似有若无的轻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