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品尝便这般浓情蜜意,两人不知吻了多久,之间的血气又交换了多少,李崇渊才稍稍退开些许,垂首额头抵着裴芜的额头,盯着他雾气蒙蒙的双眼,慢慢平复着什么。
裴芜已经彻底蒙了,脑袋有气无力的后仰着,四肢无力,身子也软得腰身佝偻起来。
若不是有李崇渊扶着,他现在得一股溜滚下床去。
过了好一会儿后,他才将脑袋收了回来,靠在李崇渊胸口像是害羞、又像是小发雷霆的‘哼’!了一声。
把李崇渊逗得根本忍不住,顿时笑出了声。
“怎么了?阿芜难道不喜欢吗?”李崇渊坏笑着问。
裴芜闷着头不说话了。
喜欢吗?
那肯定是喜欢的。
他喜欢李崇渊,喜欢得不得了,所以跟他做什么都是喜欢的。
可他得寸进尺,也太欺负人了!
怎么可以那样子,还咬他!
裴芜抿了下嘴,麻麻的、还黏糊糊的,决定转头将口水全擦对方衣服上以示‘惩戒’。
然后他真这么干了。
还干完就跑,躲进了被子里。
“呵哈哈哈……”
李崇渊直接被他的行为可爱到了,发出爽朗又甜丝丝儿的笑。
把裴芜笑得脸顿时就烧了起来,在被子里狠狠捶了下床,却一个字都不敢吭声。
“阿芜~”
李崇渊伸手戳了戳那团拱起来的被子,叫了他一声。
裴芜犹豫着犹豫着,还是应了一声“嗯…”。
李崇渊又咧着嘴哼笑了一下,道:“你自己缓缓,我去请丘玄道长来为你把脉。”
“哦…哦,好。”
闻声,李崇渊推开长凳站了起来,又弯腰在那团被子上亲了一口,这才转身推开了门。
“吱呀~”
在房门再次关上的那一刹,床榻上的被子被猛的掀开,裴芜露出微微凌乱的小脑袋,眼睛盯着房顶,大口大口吸着外面的凉气。
然后,他缓缓的笑了。
是想憋却又憋不住的那种笑,越笑越激动,又拉起被子将自己的脸一顿埋。
半刻钟后,丘玄道长来了,跟着一同前来的还有凌溪和裴慕。
他们也一直没回京,都在等裴芜醒过来。
“小溪!”
裴芜见到人激动的喊了一声。
“阿芜!你终于醒了!”
凌溪也同样欣喜的快步走过来,面容多少有些焦虑后的憔悴。
“嗯。”
裴芜冲他点点头,又望向他身后的裴慕,“还有…”
见他不知道怎么开口,裴慕主动道:“叫大哥。”
裴芜松了口气,欣然的叫了一声,“大哥!”
“哎!”裴慕高兴的应道。
一旁的李崇渊冷眼撇了撇嘴:还真是会攀关系!
接着他将身边的老道引上前,介绍道:“阿芜,这就是丘玄道长,道法十分高深,就是他救了你。”
李崇渊对血契的事情绝口不提,也叮嘱身边所有人三缄其口,一个字都不准向端王妃透露。
裴芜的愧疚心太重,若是知道自己的命是别人砍一半阳寿换来的,还不知道得怎么难过自责呢。
而李崇渊希望,他的小王妃在接下来所有的时光里都能够开开心心的,哪怕只剩十年八年,也是和他在一起、无忧无虑的十年八年。
听他这么说,裴芜赶忙笑着道谢道,“多谢丘玄道长。”
丘玄捋着长须笑了笑,也不多话,径直走到床前搭脉。
手指刚搭上裴芜的手腕,老道那微垂的眼皮便轻轻挑了一下。
他抬眼望向站在一旁的李崇渊,眼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讶异。
看来,当朝端亲王的命格果然不是一般人可比的,福气厚着呢。
见他这种表情,李崇渊心里一紧,忙往前半步压低了声音问:“道长如何?可是有什么不妥?”
凌溪两人也屏住了呼吸,莫名有些紧张。
反倒是裴芜自己,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除了左腿动起来还有点酸痛,其他地方都跟以前没什么区别。
刚才又被李崇渊那么一刺激,现在精神头也好得不行,反倒是不担心了。
丘玄沉吟片刻,指尖又捻了捻脉搏确认,半晌才捋着胡子笑道:
“王爷大可放心,王妃的身体已然大好,脉象瞧着比我预想的要稳得多。
气血虽然还虚,但循环得很顺畅,日后只要进补得当,这些都是能补回来的。”
李崇渊悬着的心这才落回去,嘴角跟着扬起来,“那就好,那就好。这还都要多谢道长的连日操劳。”
“王爷客气,这都是老道应当的……”
李崇渊将丘玄道长送出门,凌溪也说最近一直在跟道长学习食补的法子,现在裴芜醒了,他要亲自去做几道好菜给裴芜尝尝,随即便匆匆忙忙拉着裴慕走了。
裴芜坐起身跟他们说再见,一时间,房间里又只剩下了他和李崇渊两人。
因为刚才的那个吻,两人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空气里飘着几分甜滋滋、暖融融的暧昧气儿。
裴芜眨了眨眼,目光原本都已经挪开了,但在李崇渊靠近后又不自觉挪了回来。
李崇渊眉眼里都是暖笑,瞧着他含羞带怯的反应,又不自觉喉间翻滚两下。
坐到裴芜身边,他将人揽过来开口道,“阿芜,你想不想…再试试?”
他声音沉哑又有磁性,好听得像带着钩子。
裴芜一愣,明白他说的试试是什么后,颤颤巍巍躲开了视线。
:他……他问什么呀?!就不能不问吗?
裴芜觉得有的憋屈,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眉毛直往中间拧,一副幽怨样。
要是……他说想。
裴芜瞄了瞄李崇渊英俊立体的脸。
这是不是显得他特别不矜持、太心急了些?
可要是说不想……
裴芜抿了抿唇,又感觉自己说不出口。
他哪里不想,他可想得很!
李崇渊看他手指不断绞弄着被角,眉峰几不可察的挑了挑,眼底浮现起促狭之意。
“怎么了?若是阿芜不想,那我就去继续给你按腿了。”
说着他就作势要松开环在裴芜腰上的手,站起身。
裴芜身体怔愣了一下,心底那点刚被人勾出来的痒意,燥得他浑身难受。
他想将人拉住,却又实在不好意思。
只能任由李崇渊离开他,站起来,然后在李崇渊看不见的地方瘪着嘴瞪了他一眼。
见他真不拦着自己,李崇渊手指无意识在大腿上敲了敲,反倒反悔了。
果然啊,他的阿芜脸皮还是太薄了些,不是他一两句激将法可以煽动的。
摸了摸鼻尖轻咳一声,李崇渊又厚着脸皮退坐回去,还反将一军的叹了口气道:“好吧,看来还是本王比较舍不得王妃~”
话音未落,李崇渊已经重新将人圈进了怀里,掌心隔着那层薄薄的中衣贴上裴芜的细腰,带着温热的触感顺着点软肉轻轻摩挲着。
裴芜被他这动作惹得小腹一阵发酸,气息又开始乱了,双颊发红嘀嘀咕咕来了一句,“不…不是……”
“不是什么?”李崇渊哑声反问道。
同时用下巴轻蹭着裴芜的发顶,又软又滑的,很舒服,他享受的眯起了眼睛,又换成脸颊开始蹭。
“我也……我也舍不得你的…”
裴芜鼓起勇气回答,这话里的弦外之音,让他着实有些难堪。
“那…咱们就再试试!”
裴芜进这一步不容易,李崇渊自然不想再逼他。
话落他就主动伸手将裴芜的脸转了过来,低头吻了下去,张开唇,一点一点的轻轻翕动,将时间进度拉长。
有了刚才的经验,裴芜这次情绪稳了许多。
他没慌,慢慢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不让自己太快迷糊过去。
接着他双手撑在床上转了个身,让自己的身体与李崇渊持平,缓缓攀上了李崇渊的脖子,仰着头尽可能的回应着。
“呼……阿芜…我爱你……”
李崇渊有点疯了,觉得自己肯定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
怕裴芜这样坐久了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