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声尖叫起来,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炼气期和筑基期,虽然只差一个大境界。
但实力,却是天差地别!
炼气,是引天地灵气入体,储于丹田。
而筑基,则是将丹田内的灵气,压缩凝练,筑成道基。
从此,灵力生生不息,可以外放化形。
施展出种种不可思议的神通。
他本以为,周小婷最多也就是个炼气六七层的修士,仗着功法精妙,才挡住了他的神魂攻击。
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是一位深藏不露的筑基大能!
一个看起来才二十出头的筑基修士。
这是什么概念?
这在整个修行界,都足以称得上是凤毛麟角般的天才!
他今天,是踢到铁板了!
而且是钢筋混凝土浇筑的铁板!
“跑!”
这是黑袍老者脑海里,唯一的念头。
其实他并不知道,周小婷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强大。
她还是炼气四层,比他境界还低。
不过她的系统,赋予了更多超能力。
所以爆发出了的威力,看似筑基而已。
黑袍老者没有丝毫的犹豫,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洒在手中的蛇头拐杖上。
那拐杖上的蛇头,仿佛活了过来,两只眼睛亮起妖异的红光。
“血遁大法!”
他大吼一声,身体化作一道血光。
便要破开别墅的屋顶,逃之夭夭!
“想走?”
周小婷冷笑:“我让你走了吗?”
她右手凌空一握。
“定!”
又是一个字。
刹那间,整个别墅大厅的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捉住!
空气凝固,光线扭曲。
时间,仿佛停止了流动。
那道即将破顶而出的血光。
硬生生地被定格在了半空中,动弹不得。
黑袍老者的身形,从血光中显现出来,脸上保持着惊恐和错愕的表情,就像一尊被按了暂停键的蜡像。
空间禁锢!
这是只有对空间法则,有极高领悟的大能。
才能施展出的无上神通!
黑袍老者的眼珠,疯狂地转动着,眼神里,充满了比刚才还要浓烈百倍的恐惧和绝望。
他惹上的不是筑基。
这他妈的,至少是金丹!
甚至是元婴老怪!
这小小的乐华市,怎么会有这种级别的存在?!
周小婷缓步走到他面前,抬起头,看着被定在半空中的他,眼神冰冷,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我刚才说过,要拆了你这身老骨头,拿去喂狗。”
“现在,我改主意了。”
“喂狗,太便宜你了。”
她伸出手,轻轻地,按在了黑袍老者的天灵盖上。
“搜魂。”
“搜魂”二字,从周小婷口中轻轻吐出。
如同九幽地狱传来的魔咒。
让被定在半空中的黑袍老者,魂飞魄散!
“不——!”
他发出一声惨叫,这声音不再是物理层面的呐喊,而是直接来自于神魂深处的哀嚎。
周小婷的五指,仿佛五根无形的探针。
轻易地刺穿了他的识海屏障。
粗暴地闯入了他记忆的最深处。
一股庞大而驳杂的信息洪流。
立即随之涌入周小婷的脑海。
黑袍老者的本名、来历、修炼的功法、过往的经历、所有的秘密……在这一刻,都如同被扒光了衣服的少女,毫无遮掩地呈现在周小婷面前。
他叫巫照,来自南洋一个叫黑巫门的邪教。
这个门派,精通各种恶毒的降头术、养鬼术和炼尸术。
巫照本人,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为了修炼,他残害了不知多少无辜的生命。
他记忆中,那一幕幕血腥残忍的画面。
让周小婷的眼神,越来越冷。
搜魂的过程,只持续了短短十几秒。
当周小婷收回手时,被定在半空中的巫照,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白痴。
他的双眼翻白,口水从嘴角流下。
神魂已经被彻底搅碎,变成了一具没有思想的行尸走肉。
周小婷屈指一弹。
一缕金色的火焰,落在巫照的身上。
“呼——”
三昧真火,遇物即燃。
只一瞬间,那黑袍老者,连同他那一身邪恶的修为,就在半空中,被烧成了飞灰,连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空间禁锢,随之解除。
一阵微风吹过,将那黑色的灰烬,吹散在空气中。
仿佛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
而站在一旁的何德国,早已被眼前这超越认知的一幕,吓得瘫软在地,面无人色,浑身抖如筛糠。
他看到了什么?
那个在他眼中,凶神恶煞,不可一世的南洋黑巫神。
在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姑娘面前,竟然连一招都走不过!
弹指间,灰飞烟灭!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这哪里是什么法师、大师?
这分明就是传说中,移山填海,掌控生死的活神仙!
他刚才,竟然还想用钱,去收买一尊神仙?
甚至,还想用一个邪修去威胁她?
一想到这里,何德国就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完了。
他惹上了一个,绝对不能惹的存在。
朱海立虽然也被吓得不轻,但他毕竟是跟在周小婷身边,见过大场面的人。从一开始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后,他看向自家大师的眼神,已经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太强了!
大师的实力,比在湖畔花园时。
又强了不知多少倍!
周小婷缓缓转过身,冰冷的目光。
落在了瘫在地上的何德国身上。
何德国被她一看,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大……大师……仙人……仙人饶命啊!”
他连滚带爬地跪到周小婷面前,拼命地磕头。
额头在坚硬的地板上,撞得“砰砰”作响。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猪油蒙了心!求仙人看在我一片爱女之心的份上,饶我一条狗命吧!”
他涕泗横流,狼狈不堪。
哪里还有半点之前那副商业巨鳄的威严。
周小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鄙夷。
“爱女之心?”
她冷笑道:“你所谓的爱,就是找一个邪修,去强行拘来一个无辜者的魂魄,来满足你那自私的执念吗?”
“你所谓的爱,就是让你那本该干干净净去投胎的女儿,和一个满身尸气怨气的邪修,待在同一个屋檐下吗?”
“你知不知道,刚才那老东西,只要在这里多待一天,你女儿的魂魄,就会被他的邪气污染!到时候,就算是大罗金仙下凡,也救不了她!”
何德国听完。
整个人都懵了。
难道自己之前办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