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婷收回目光。
眼神变得有些凝重。
“你的感觉没错的 。”
她缓缓开口,声音很笃定:“你确实被东西缠上了。不过,缠上你的不是鬼,而是煞。”
“煞?!”
莫华明吓得浑身一哆嗦。
“大师,什么是煞啊?我该怎么办?”
周小婷直言不讳:“你的印堂黑气郁结,迁移宫有血光透出,这是必死之局。”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那辆改装的思域,最近是不是被人动过手脚,或者你在车上放了什么不该放的东西?”
莫华明愣住了,他绞尽脑汁地回忆着:“没有啊!我的车平时当宝贝一样供着,除了我谁也不让碰。车上的挂件也都是以前买的平安符什么的,没加过新东西啊!”
周小婷摇了摇头。
解释道:“煞气已经深入你的骨髓,通过屏幕,我只能看到你被煞气反噬的结果,无法准确定位煞气的源头。这股煞气极其恶毒,是冲着要你的命去的。”
什么?冲着命去的?
“大师救命啊!”
莫华明一听“要命”,顿时崩溃了。
对着屏幕连连作揖:“我不想死啊!我还年轻,我连女朋友都没谈过呢!只要您能救我,要多少钱我都给!”
周小婷沉吟了片刻。
问道:“你是哪里人?”
莫华明连忙回答:“大师,我也是江南市的。”
他本就是在同城直播里,发现周小婷的直播室。
以前莫华明根本不相信玄学。
但看了好几次周小婷的直播后。
他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会先用玄学的角度去分析。
所以这次发现自己不对劲。
第一时间就来到直播间申请连麦了。
周小婷一听,对方居然是同个城市的,那就好办多了,于是道:“这样吧,你现在的情况非常危险,随时可能横死街头。明天一早,你不要开车,千万记住,绝对不能碰你那辆车!你打个车,或者让你父母送你,到我的店里来一趟。地址我会让我的助理发给你。”
“好好好!我记住了!绝对不开车!明天一早我就去!”
莫华明如蒙大赦,连连点头。
周小婷又叮嘱了几句,便切断了连麦。
“海立,你用后台私信,把我们地址发给这个莫华明。”
周小婷转头对一旁正在做记录的朱海立说道。
“好的,大师,马上发。”
朱海立十指如飞,迅速在键盘上敲击着。
将地址发送了过去。
做完这一切,周小婷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吧,大家早点休息,明天同一时间,我们不见不散。”
说完,她干脆利落地关闭了直播间。
第二天上午。
阳光透过解忧杂货铺的玻璃门,微洒在地上。
肖姨正在拿着抹布仔细地擦拭着货架。
朱海立则坐在电脑前,复习着昨晚学到的风水知识。
周小婷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指向了十一点。
朱海立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手机:“大师,那个叫莫华明的怎么还没来?这都几点了,我刚才给他发微信他不回,打电话提示关机。”
周小婷缓缓睁开眼睛,眉头微蹙。
她伸出右手,大拇指在食指、中指和无名指的指节上快速掐算了几下。
突然,她的动作停住了。
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不用等了。”
周小婷叹息了一声,放下手:“他已经遇到车祸了。”
“什么?!”
朱海立猛地站了起来,满脸震惊:“大师,您昨晚不是千叮咛万嘱咐,让他绝对不能开车吗?他怎么还不听劝啊!”
“这就是命数。
”周小婷摇了摇头:“煞气迷心,他已经被那股阴煞之气影响了神智。人在极度倒霉的时候,往往会做出一些匪夷所思、违背常理的举动,这就是所谓的‘鬼遮眼’。”
“那……那他现在怎么样了?死了吗?”
朱海立紧张地问道。
如果昨晚刚连完麦的观众今天就死了。
那对大师的声誉可是个不小的打击。
周小婷再次掐指一算,神色稍稍缓和了一些:“他命不该绝。昨晚我点破了他身上的煞气,虽然没有完全化解,但也算是泄了天机,替他挡了一部分灾劫。他没死,但在医院里。”
“走吧,”
周小婷站起身,理了理衣服。
“反正今天无事,我们去医院看看他。既然结了缘,总要把因果了结。”
“好嘞,我去开车!”
朱海立连忙拿起车钥匙,跑了出去。
半小时后,两人来到了市第一人民医院。
经过一番打听,他们来到了住院部骨科的三楼病房。
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哭泣声。
推开门,只见一间三人病房里。
靠窗的病床上躺着一个包裹得像木乃伊一样的人。
正是莫华明。
他此刻的情况比昨晚直播时惨多了。
不仅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
右腿更是打着石膏,被高高地吊在半空中。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毫无血色。
病床边,站着一对五十多岁的中年夫妇。
女人正在抹眼泪,男人则阴沉着脸,唉声叹气。
“莫华明。”
周小婷走进去,淡淡地叫了一声。
躺在床上的莫华明,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
费力地睁开肿胀的眼睛。
当他看清站在床边那个气质清冷、宛如谪仙般的年轻女孩时,他浑身猛地一震。
“大……大师!周大师!”
莫华明激动得就要挣扎着坐起来。
“哎哟!你干什么!医生说你腿骨折断了,千万不能乱动!”
莫母吓了一跳,连忙按住儿子。
莫父也皱着眉头看向周小婷和朱海立。
眼神中带着警惕:“你们是谁?我儿子的朋友吗?”
“爸!妈!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那个神仙大师!周大师啊!”
莫华明疼得直抽冷气,但还是拼命地向父母解释:“昨晚就是她给我算命,说我今天有血光之灾,让我千万别开车的!”
莫父莫母闻言,上下打量着周小婷。
他们平时不怎么看直播,对网上的东西也抱有成见。
觉得都是骗人的神棍。
“小姑娘,你就是那个什么主播?”
莫父皱着眉头,语气有些不善:“我儿子今天出车祸,不会是你在背后搞的什么鬼把戏吧?”
朱海立一听就不乐意了。
这是什么话?
他刚想上前理论,却被周小婷抬手制止了。
周小婷看着莫父,神色淡然。
“莫先生,你儿子今天早上八点十五分,在沿江大道与建设路的交叉口,为了躲避一只突然窜出来的流浪狗,猛打方向盘,导致车辆失控,撞断了路边的护栏,翻进了旁边两米深的干涸水渠里。”
“他不仅右大腿粉碎性骨折,肋骨也断了三根,其中一根差点插进肺叶。我说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