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婷的话音刚落。
病房里瞬间死一般寂静。
莫父莫母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他们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周小婷。
因为周小婷说的每一个细节,连时间、地点、甚至因为躲避流浪狗这个原因,都和交警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上一模一样!
可是,这些细节,他们连亲戚朋友都还没来得及说。
这个年轻女孩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莫父的声音开始发抖。
他之前的警惕和怀疑,顷刻间就烟消云散。
“当时是算出来的。”
周小婷淡淡地说:“我昨晚已经警告过他,可是他不听。”
莫华明在床上哭丧着脸,懊悔得肠子都青了:“大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今天早上本来是想打车的,可是我一出门,看到我的车停在那里,脑子里就像有个声音在催我,让我开一下,就开一下……我也不知道怎么了,鬼使神差地就坐进去了……”
“那是煞气在影响你的心智。”
周小婷看着他:“你命大,这只是给你个教训。休养个半年,应该能出院。”
莫父此时已经彻底服了。
他“扑通”一声。
竟然直接给周小婷跪下了。
“大师!活神仙啊!求求您救救我儿子吧!”
莫父老泪纵横:“我们就这一个独苗啊!这半个月天天出事,今天更是差点把命搭进去。求您大发慈悲,帮他把这厄运化解了吧!”
说着,莫父手忙脚乱地从随身的公文包里。
掏出厚厚的一沓用报纸包着的东西,塞到周小婷手里。
“大师,出门走得急,这里是五万块钱现金,您先收着!只要能保我儿子平安,以后还要多少,倾家荡产我都给!”
周小婷没有推辞,坦然地接过了那包现金。
递给身后的朱海立。
收人钱财,替人消灾。
这是玄学界的规矩。
因果循环,如果不收钱,这因果就断不了,反而对双方都不好。
“起来吧。”
周小婷说道:“既然我收了钱,自然会帮他把事情解决干净。”
“谢谢大师!谢谢大师!”
莫父莫母千恩万谢地站了起来。
“他身上的煞气源头,在那辆车上。”
周小婷转头看向莫父:“那辆肇事车现在在哪里?”
“被交警大队拖走了,现在停在城南的事故车停车场里。”
莫父连忙回答。
“带我去。”,周小婷说道。
……
半小时后,莫父开着车,带着周小婷和朱海立。
来到了城南的事故车停车场。
这里停放着上百辆大大小小的事故车。
有的被烧成了铁架子,有的被挤压成了铁饼。
整个停车场弥漫着一股机油味和淡淡的血腥味。
莫父带着他们,在停车场的最深处。
找到了莫华明的那辆黑色思域。
这辆原本炫酷的改装车,此刻已经惨不忍睹。
整个车头完全凹陷了进去,前挡风玻璃碎成了蜘蛛网,车顶也严重变形,车身满是泥土和刮痕。
然而,在周小婷的轮回之眼中。
看到的却不仅仅是这些物理上的损坏。
她看到,整辆车被一层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黑红色煞气死死包裹着。那煞气就像是有生命一般,在车身表面蠕动、翻滚,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和绝望的死气。
“好重的阴煞!”
周小婷微微皱眉。
这股煞气之强,超出了她之前的预估。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倒霉沾染上的。
而是有人刻意为之,下了极狠的死手!
周小婷围着这堆废铁转了一圈。
目光锐利地扫过车身的每一个角落。
最后,她的脚步停在了车尾底盘的位置。
“海立,去保安室借个手电筒和一把长柄的螺丝刀来。”
周小婷吩咐道。
朱海立赶紧跑去借了工具递给周小婷。
周小婷没有自己动手,而是指着车底盘靠近排气管的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对朱海立说:“你钻进去,用手电筒照着那个位置,看看是不是有个黑色的包裹卡在缝隙里。用螺丝刀把它挑出来,千万不要用手直接碰。”
朱海立咽了口唾沫。
虽然他心里有些发毛。
但还是毫不犹豫地趴在满是油污的地上,钻进了车底。
“大师,看到了!真的有个东西!”
车底传来朱海立沉闷的声音。
片刻后,朱海立灰头土脸地爬了出来。
用螺丝刀的尖端,挑着一个散发着恶臭的黑色塑料袋。
塑料袋已经被泥水浸泡得有些破烂。
隐约能看到里面用黑布包裹着什么东西。
莫父捂着鼻子退后了两步:“大师,这是什么东西啊?怎么这么臭!”
周小婷面色冰冷,她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一张黄符。
夹在指尖,口中念念有词。
“破!”
她屈指一弹,黄符化作一道金光。
精准地击中了那个黑色包裹。
“嗤啦”一声轻响,黑布瞬间碎裂,露出了里面的真容。
莫父和朱海立看清那东西后。
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
那是一只风干的死猫!
死猫通体漆黑,瘦骨嶙峋,死状极其凄惨。
四肢被硬生生地折断。
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姿态。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猫的嘴巴被一根粗糙的红绳死死地缝了起来,而在猫嘴的缝隙里,还露出了一张黄纸的一角。
“这是……这是什么邪术?!”
莫父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这是东南亚一带传过来的阴毒降头术,名为死猫引路。”
周小婷目光冰冷地看着那具猫尸:“施术者将活生生的黑猫折磨致死,积聚其极大的怨气,然后将写有受害者生辰八字的符纸塞入猫嘴缝死,让黑猫的怨魂无法超生,只能循着八字的气息,死死缠住受害者。”
“猫有九条命,这死猫引路,就是要把受害者往死路上引,不死不休。你儿子这半个月天天出车祸,就是这只猫的怨魂在作祟。”
莫父听得冷汗直流,双腿一软。
差点瘫坐在地上。
“太恶毒了……到底是多大的仇,要用这种阴损的手段害我儿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