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替嫁婚契:冷面总裁的小娇妻 > 第2章 阁楼囚笼
  黑色劳斯莱斯幻影无声地滑入傅家老宅森严的铸铁大门。车灯如利剑,短暂地劈开浓重的夜色和雨幕,照亮了爬满枯萎藤蔓的灰暗石墙。这座矗立在半山的庞大建筑,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散发着冰冷压抑的气息。
  车子在主楼气派的大门前停下。傅凛枭径直推门下车,没有看后座的沈疏影一眼,身影迅速消失在灯火辉煌的门厅内。里面隐约传来悠扬的钢琴声和宾客的谈笑,一场为宋晚晴“缺席”而举办的婚宴,似乎才刚刚进入高潮。
  司机面无表情地示意她下车。沈疏影拖着沉重的婚纱和疲惫的身体,刚踏上冰冷的台阶,一个穿着笔挺黑色管家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便挡在了她面前。是管家陈伯。
  “沈小姐,”陈伯的语气平淡无波,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您的住处不在这里。请跟我来。”
  他没有称呼她为“太太”,甚至连“夫人”都吝啬给予。沈疏影沉默地跟在他身后,绕过主楼灯火通明、人影憧憧的宴会厅,穿过一条幽暗潮湿、布满青苔的回廊,最终停在一栋依附在主楼侧后方的、低矮破旧的小楼前。
  腐朽的木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一股混合着陈年灰尘、霉味和隐约鼠尸腐败的酸臭气息扑面而来。陈伯侧身让开,面无表情地指了指里面:“夫人吩咐,以后您就住这里。”
  阁楼。名副其实的阁楼。倾斜的屋顶低矮压抑,唯一的窗户窄小肮脏,糊着厚厚的污垢,几乎透不进光。角落里堆满了落满厚灰的旧家具和杂物,一张窄小的行军床是唯一的“家具”。天花板上悬着一个光秃秃的灯泡,发出昏黄暗淡的光。
  “这是您的晚餐。”陈伯踢了踢放在门口地上一个掉了漆的搪瓷碗,里面是半碗颜色可疑、散发着馊味的糊状物,几片烂菜叶浮在上面。“夫人还说了,主楼的东西,您不能碰。尤其是宋小姐的房间和物品。”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身上价值不菲、此刻却沾满污渍的婚纱,恶意地补充,“哦,对了,您身上这件婚纱,明天一早要脱下来洗干净还给店里。宋小姐下个月回来,可能要试穿。”
  说完,他像完成了什么脏活,皱着鼻子,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腐朽的木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隐约的喧嚣,也锁住了这一方令人窒息的牢笼。
  沈疏影站在原地,冰冷的空气包裹着她。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更衬得阁楼死寂。她缓缓抬起手,小心翼翼地解开婚纱领口的一颗盘扣,从最贴近心口的内衬暗袋里,取出了那枚小小的、带着她体温的蓝宝石鸢尾花胸针。幽蓝的微光在昏暗中温柔地流淌,这是母亲留给她唯一的念想,也是支撑她在这地狱活下去的唯一力量。她将它紧紧攥在手心,仿佛汲取着最后一丝暖意。
  窗外,主楼宴会厅的灯光透过雨幕,勾勒出巨大的、温暖的轮廓。悠扬的小提琴声隐约飘来,夹杂着宾客的欢笑和碰杯声。那个男人,此刻正衣冠楚楚地站在璀璨的水晶灯下,为了另一个女人的“缺席”而举杯吧?
  沈疏影走到那扇唯一的小窗前,踮起脚尖,透过污浊的玻璃向外望去。主楼二楼一个巨大的落地窗后,人影晃动。她看到了傅凛枭。他脱下了西装外套,只穿着剪裁合体的白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他手里端着一杯酒,侧脸线条在柔和的灯光下似乎少了几分白日的凌厉,正微微低头,对着手机屏幕…露出一个她从未见过的、近乎温柔的弧度。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骤然缩紧,带来尖锐的钝痛。那手机屏幕的光,映亮的,会是宋晚晴那张逃婚成功的笑脸吗?
  “砰!” 阁楼破旧的木门被一股大力猛地踹开!冷风和浓烈的酒气瞬间灌入。
  沈疏影惊得转身,心脏狂跳。 傅凛枭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走廊昏暗的光线在他身后勾勒出危险的轮廓。他显然喝了不少酒,深邃的眼眸里蒙着一层阴鸷的雾气,领带扯得歪斜,血钻鸢尾袖扣在昏暗中闪着诡异的光。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瞬间锁定了她紧握的右手。
  “藏了什么?”他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酒意和毫不掩饰的戾气,一步步逼近。
  沈疏影下意识地将手背到身后,警惕地看着他:“没什么。”
  “拿出来!”傅凛枭低吼一声,猛地伸手,铁钳般的大手精准地扣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他粗暴地将她的手拽到身前,强行掰开她紧握的手指。
  那枚小小的、在昏黄灯光下流转着幽蓝光泽的鸢尾花胸针,静静地躺在她被汗水浸湿的掌心。
  傅凛枭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阴寒,周身散发出骇人的低气压。他死死盯着那枚胸针,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度厌恶又难以置信的东西。
  “呵…”一声冰冷的嗤笑从他喉间溢出,带着浓重的讽刺和厌恶,“偷晚晴的首饰?沈疏影,你真是下作得让我开眼。”他伸出两根手指,像捻起什么肮脏的垃圾,捏住了那枚胸针。
  “不!这不是宋晚晴的!这是我母亲…”沈疏影急声辩解,试图抢回。
  “母亲?”傅凛枭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神里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一个林家养大的下贱玩意儿,也配有母亲?”他手指猛地用力一拽!
  “嘶啦——!”细弱的铂金链子瞬间断裂!
  那枚小小的蓝宝石鸢尾胸针,如同断翅的蝴蝶,在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精准地掉落在行军床下那个黑黢黢的老鼠洞口边缘,滚了两下,消失在那深不见底的黑暗里。
  “我的胸针!”沈疏影失声尖叫,猛地挣脱傅凛枭的手,扑向那个洞口。她不顾一切地跪倒在地,徒劳地伸手向那狭窄、散发着恶臭的洞口里掏去,指尖只触碰到冰冷滑腻的砖石和湿冷的污泥。
  傅凛枭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狼狈不堪的模样,如同看着一条在泥泞里挣扎的蛆虫。他嫌恶地拍了拍手,仿佛沾上了什么不洁的东西,再没有多看她一眼,转身,带着一身冰冷的酒气,大步离开了阁楼。腐朽的木门再次被重重摔上,震落一片灰尘。
  阁楼里只剩下沈疏影粗重的喘息和绝望的呜咽。她趴在冰冷肮脏的地板上,脸贴着湿冷的砖石,手指不顾一切地抠挖着那个狭窄的洞口,指甲很快翻裂,渗出殷红的血丝,混着污泥,染红了指尖。泪水混合着脸上的污迹滑落,无声地砸在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一缕微弱的、冰凉的幽蓝光芒,在她指尖触碰到一个坚硬的、棱角分明的物体时,倏然闪现。
  她浑身一震,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小心翼翼地将它从泥泞中抠了出来。小小的蓝宝石鸢尾花,沾满了污泥和她的血迹,却依旧顽强地闪烁着温润的光泽,像黑暗里唯一的星辰。
  她将它紧紧攥在染血的掌心,贴在剧烈跳动的心口,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像一只受伤的幼兽。
  窗外,雨不知何时停了。惨淡的晨光透过污浊的玻璃窗,吝啬地洒进阁楼。
  “啪嗒。” 一声轻响,是楼下客厅电视被打开的声音。紧接着,一个甜腻得发嗲的女主播声音,清晰地穿透了阁楼的寂静,在这破败的空间里炸响:
  「…最新消息!傅氏集团发言人今晨证实,此前因身体原因在巴黎休养的宋晚晴小姐,已确定将于下周正式回国!据悉,宋小姐此次回国,将与傅氏集团展开多项重要合作…」
  电视屏幕的光影似乎也透了些上来,映亮了阁楼门口的地板。
  “啪嗒!” 一个东西被重重地扔在沈疏影脚边,碎裂开来,溅起几片翠绿的碎屑。
  沈疏影惊得抬起头。 傅家女主人傅明仪,穿着一身华贵的真丝晨袍,袍摆上绣着大朵大朵盛放的金线鸢尾花,正雍容地站在门口。晨光勾勒出她保养得宜却写满刻薄的脸。她保养得宜的手指上,戴着一枚硕大的翡翠戒指,与她此刻冰冷的眼神相得益彰。
  她看也没看地上的狼藉,目光像冰冷的刀子,剐在沈疏影脸上,声音如同淬了毒的寒冰: “晚晴下周回来,要住主卧。”她抬了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