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替嫁婚契:冷面总裁的小娇妻 > 第13章 骨灰盒前的誓言(下)
  “啪!”
  这突如其来的一记耳光,犹如一道闪电划破夜空,清脆而响亮的声音在寂静的环境中回荡,瞬间打断了宋晚晴那恶毒的诅咒。
  宋晚晴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一巴掌,她的身体猛地一颤,捂着脸,满脸惊愕地瞪大了眼睛。她那原本精心描画的脸颊上,此刻迅速浮现出一个清晰的五指印,仿佛是被烙印上去一般,格外刺眼。
  沈疏影缓缓地收回手,她的动作显得有些僵硬,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她紧紧地抱着骨灰盒,仿佛那是她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她挺直了脊背,站在冰冷的雨幕中,任由雨水肆意地打湿她凌乱的头发和单薄的衣服。
  然而,这倾盆而下的雨水似乎并不能浇灭她眼中熊熊燃烧的恨火。那恨火如同一团烈焰,在她的眼眸深处燃烧,透过那被雨水模糊的视线,直直地射向宋晚晴和周围所有看热闹的人。
  她的声音并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雨幕的冰冷力量,如同一把利剑,直直地刺向人们的心脏。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宋晚晴和那些围观者的心上。
  “宋晚晴,这一巴掌,是替我妈妈打的。” “你欠她的,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这骨灰盒再简陋,里面装的是我至亲的骨血。而你,”她的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刀锋,扫过宋晚晴捂着脸、满脸震惊怨毒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就算披着再华贵的皮囊,骨子里流的,也是肮脏下贱的蛆虫的血!”
  “你…你竟敢打我?!”宋晚晴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气得浑身发抖,精致的脸扭曲变形!她尖叫着,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张牙舞爪地就要扑上来!“贱人!我撕了你!”
  “够了!” 一个冰冷、压抑着怒火的低沉男声骤然响起!
  傅凛枭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宋晚晴身后!他显然是追着宋晚晴来的,或者…他本就在附近。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脸色阴沉得如同此刻的天空。他一把抓住了宋晚晴扬起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痛呼出声!
  “凛枭!她打我!她竟敢打我!”宋晚晴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委屈,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冤屈一般。她像一只受惊的小鹿,飞快地扑进傅凛枭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将自己的身体贴在他的身上,仿佛这样就能得到更多的安慰和保护。
  她一边哭泣,一边用手指着自己红肿的脸颊,向傅凛枭展示自己所受的伤害。那红肿的脸颊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格外突兀,让人看了不禁心生怜悯。
  “你看!这个疯女人!她抱着她那个下贱养母的骨灰发疯!她还诅咒我!”宋晚晴的声音越发尖锐,充满了愤怒和不满。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沈疏影,眼中的恨意仿佛要喷涌而出。
  傅凛枭的目光却没有落在宋晚晴身上,而是越过她的头顶,落在了雨幕中的沈疏影身上。
  雨幕中的沈疏影,浑身湿透,雨水顺着她的发丝和衣角流淌而下,形成一道道细小的水流。她的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也失去了往日的红润,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然而,与她那苍白的脸色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那冰冷如刀的眼神。
  她的半边脸颊似乎也有些红肿,应该是宋晚晴刚才推搡时抓伤的。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未擦净的血迹,那血迹在雨水的冲刷下,显得格外刺眼。而她的脖子上,那圈青紫的指痕在雨水的浸润下,更是显得触目惊心。
  尽管被雨水淋湿,被宋晚晴抓伤,沈疏影却依然像一株被狂风暴雨摧残的野草,顽强地挺立着。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却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那决绝的姿态,仿佛是要与整个世界玉石俱焚。
  他的目光又扫过她怀里那个简陋的骨灰盒,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他抓着宋晚晴手腕的手,下意识地收紧了几分。
  “她刚丧母,情绪激动。”傅凛枭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是对宋晚晴说的,目光却依旧锁在沈疏影身上,“你适可而止。”
  宋晚晴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她没听错吧?傅凛枭…竟然在替那个贱人说话?!“凛枭!她…”
  “闭嘴!”傅凛枭猛地打断她,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他不再看宋晚晴,目光沉沉地看着沈疏影,声音听不出情绪:“你想去哪?”
  沈疏影抱着冰冷的骨灰盒,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落在骨灰盒上,晕开小小的水花。她抬起头,迎着傅凛枭深沉难辨的目光,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讥诮的弧度。
  “去哪?”她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的决绝,“傅总放心。地狱未空,我怎敢死?” “这傅家的门,我会自己走。这血海深仇的路,我也会…一步一步,自己踏平!”
  说完,她不再看傅凛枭和宋晚晴一眼,抱着母亲的骨灰盒,挺直了单薄却如同标枪般笔直的脊背,一步一步,决然地走进了冰冷的雨幕深处。雨水打在她身上,冰冷刺骨,却仿佛在为她洗礼,洗去软弱,淬炼出更深的恨意与锋芒。
  温砚白撑着伞,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黑色的伞面,如同守护的羽翼,为她遮挡了一部分风雨。
  傅凛枭站在原地,抓着宋晚晴的手腕,目光沉沉地望着沈疏影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雨水打湿了他的肩头,他却浑然不觉。手腕上,被她咬伤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胸前,仿佛还残留着那温热血迹的触感。耳边,是她那玉石俱焚的诅咒和此刻冰冷决绝的话语——“地狱未空,我怎敢死?”“血海深仇…自己踏平!”
  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其陌生的情绪,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掌控一切的心脏。是愤怒?是掌控欲被挑战的暴戾?还是…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被那极致恨意和孤独背影所刺中的…悸动?
  宋晚晴看着傅凛枭失神的样子,再看看沈疏影消失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她狠狠甩开傅凛枭的手,声音尖利:“凛枭!你就这么让她走了?!她打我!她还敢威胁我们!她…”
  傅凛枭猛地收回目光,冰冷地扫了宋晚晴一眼,那眼神里的警告和厌烦让她瞬间噤声。他不再说话,转身,带着一身冰冷的雨水和未散的戾气,大步走向自己的车。背影僵硬而沉默。
  冰冷的雨,依旧淅淅沥沥地下着。冲刷着医院的污秽,也冲刷着刚刚落幕的、充满恨意与决绝的誓言。血债,已然铸下。复仇的序章,在雨幕中无声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