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晚棠只愣了片刻,便朝脸色铁青的某男人疯狂使眼色:你快躲起来!
  梁晏和此刻的眼神已经可以用利刃来形容了。
  什么?!除了他以外,还有别的男人来翻窗?!
  这是什么翻窗爱好者聚集地吗?
  周晚棠也紧张得不行,在他手心揉了又揉,用气音安抚道:“你先躲起来,回头我再跟你解释。”
  周淮序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再度催促道:“晚棠,我有话跟你说,方便让我进去吗?”
  周晚棠实在没法子,硬着头皮回答道:“哥哥,你稍等我片刻,我穿下外衣。”
  梁晏和气得额间青筋直冒,又一把拉住她,俯下身去狠狠亲了一口,才终于一闪身子躲到了屏风后。
  周晚棠从铜镜里看了眼自己,稍微理了理鬓发,才走到窗口去开窗。
  周淮序为人循规蹈矩,还是头一回做这种夜闯妹妹闺房的事,虽然早已做足了心理建设,脸上难免有些尴尬。
  “哥哥,外头冷,先进来再说吧。”周晚棠让开位子,让他翻身而入,又赶紧关上了窗。
  见他进来后只盯着自己看,一直愣愣的不说话,周晚棠清了清嗓子开口问:“这么晚了,哥哥来找我有事?”
  周淮序仍旧一言不发,盯着她脸上未散的巴掌印,下意识伸手想要触碰,却被她偏头躲开了。
  “不疼了。”
  “对不起。”周淮序眼底满是心疼,“我代母亲向你道歉。”
  周晚棠无声地笑了笑,配合着脸上的手掌印,满满的破碎感:“哥哥是哥哥,母亲是母亲,岂可混为一谈?”
  “晚棠,”周淮序凝视她半晌,忽然像是下定决心般开口道,“你不愿嫁给太子,在国公府过得也不开心,有没有想过,跟我走?”
  周晚棠没料到他会说出这么惊世骇俗的话,一时愣住了:“走?走去哪?”
  “翰林的三年期满,我可以选择外放做官……”周淮序道,“你可以选个你喜欢的地方,我带你去。”
  周晚棠彻底呆住了。
  前世她就是在周淮序外放做官时被害的。
  如果那时候,周淮序愿意带她走,她是不是就不用死?
  可是,她怎么可能走?
  圣上和贵妃根本不会同意。
  “我是准太子妃,以什么身份跟你走?”她嗤笑道,“哥哥向来理智清醒,怎么也会说这样的胡话?”
  “只要你愿意跟我走,我自会想尽一切办法。”周淮序迫切道,“国公府不只你一个女儿,你不做太子妃,自有旁人去做。”
  周晚棠退后两步,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我跟你走了然后呢?被天下人耻笑唾骂?一生一世见不得光?”
  “世人大多健忘,过几年后,必然不会有人再去关心我们的事……你要是实在介意,可以换个身份……”
  “哥哥,”周晚棠忍不住打断他道,“我换了身份,你不还是国公府的嫡长子?你打算如何面对父亲母亲?”
  “我……”周淮序接不上话,显然还没想到这一步。
  “别天真了,”周晚棠狠心拒绝道,“我们都姓周,我们……不可能的。”
  周淮序呆呆地盯着她。
  她的脸一半被烛光照着,格外温柔迷人,另一半则在阴影里,破碎而淡漠。
  周淮序这才意识到,至始至终,她好像都从没像他这么意乱情迷,难以自拔过。
  “晚棠……”他还想再挣扎一回,“你……心里,真的一直都只把我当哥哥来看待吗?”
  周晚棠抬头看他,眼底是复杂而又回避的温情:“你就是我的哥哥,不论我怎么看,这都是事实。”
  周淮序的心在这一刻终于沉到了谷底。
  他自诩端方稳重,人生头一回这般冲动,却又被拉回了现实。
  周晚棠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有些无奈。
  要不是梁晏和躲在屏风后瞧着,她肯定会把这个哥哥哄得心甘情愿为她掏心掏肺。
  现在好了,鸡飞蛋打。
  周淮序伤心之下一走了之,她在国公府岂不是又没了倚仗?
  想到这里,她又试探性地开口问:“哥哥,你决定要外放出京了吗?”
  周淮序凝视着她,良久才摇了摇头:“在你出嫁前,我不会走的。”
  他怎么忍心把她一个人放在国公府,受尽欺凌?
  周晚棠有些意外,但还是放下了心,冲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那实在是太好了。”
  周淮序见她笑得开心,却觉得心里苦涩至极,终是叹息一声,原路翻窗离开了。
  他前脚才走,梁晏和就把周晚棠拎上了床。
  “你就是这样勾得你哥哥半夜三更来找你的?”他语气听似平静,但句句咬牙切齿,恨不能把身下女人当场生吞活剥。
  “王爷何出此言?”周晚棠一脸无辜。
  她方才分明就一直在拒绝周淮序啊。
  “你明明知道男人最受不了的就是欲拒还迎,还故意拒绝跟他私奔?”梁晏和嘴上说着,手上也没停,外衣衣襟太繁琐,一下被他撕成了两半。
  周晚棠见他一言不合又开始撕衣服,又气又怒:“你讲讲道理,我只是拒绝了跟他走,几时给过他希望?”
  “你一面不肯跟他走,一面又舍不得他走,还说自己不是欲擒故纵?”梁晏和手脚极快,三两下便把她剥了个精光,“本王倒是小看了你,鬼花招一个接一个,除了本王和你哥哥,还打算再勾引多少个?”
  周晚棠冷得要往锦被里钻,却没注意被男人按住了双臂。
  不多时,低低的喘息便一阵接一阵地从帐幔中传出。
  梁晏和重重吻在她的唇边,哑着嗓子问:“你对太子也是这样的?嘴上说着不想嫁,背地里却恨不能像现在这样冲他发浪?”
  已经有些神思恍惚的周晚棠在听到这句话时,陡然清醒过来,用尽全力踢开按住自己的男人,怒道:“在王爷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不然呢?”梁晏和冷冷地看着她,“你不就是这样把本王勾引到你床上来的?要是本王今晚不在,此刻在床上跟你颠鸾倒凤的,是不是就是你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