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探花郎夫人重生后 > 第3章 她怎么了?
  沈月明捧着他的脸,感受他的面部线条和形状,声调发颤。
  这么多年了,在外人面前她装得不在乎,日日强撑着,但实际上,无人商量,独守空房,无人相对的日子,真的很难很难。
  楚星移见她如此,心说他也就去了书院三个月,这不是回来了吗?怎么哭成这样?
  好像,已经分别了一生。
  他刚想说话,一抹温热,又带着茉莉香气的薄唇,将他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哪怕回程赶了不少路,但还颇多余力的身体,骤然起了一把大火。
  成亲还不到两年,因他要去书院念书,实际上夫妻俩一起相处的日子很少,往日她是淡淡的,时而絮叨时而沉默,总是推拒,怎么今晚热情似火?
  难道真是小别胜新婚?
  楚星移心里奇怪,但也来不及深思。
  沈月明都快不记得楚星移的滋味了,只记得夫妻一处时,她总是羞涩的,不愿放开的,一结束便草草将他推开,生怕过于孟浪失了身份,甚至还会劝他节制。
  可今夜,她不要这样了。
  他都变成鬼找回来了,只能陪自己几日,那就得好好补偿她。
  楚星移刚准备覆身而上,谁料怀里的小女子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将他推开,反客为主,把他按在榻上。
  馥郁馨香扑鼻而来,玉软花柔的身子,好似墙边怎么也铲不干净的爬山虎,一年又一年地攀着爬着,拼尽全力地缠着黏着。
  双十的年纪,正是血气方刚,几番起伏,就把沈月明稚嫩的身子弄疼了。
  “哎哟,疼。”一声娇吟,让沈月明拧了黛眉。
  她拍打楚星移掐在腰上的手,“你轻点。”
  她这老胳膊老腿的,真是经不得折腾。
  不过,身体好像轻盈了许多,不似往日沉滞,连头脑都清澈了,温存之间,竟泛起多年不曾有过的汹涌情潮,就好像当初刚成亲时的模样。
  这感觉太奇怪了。
  沈月明刚想细思,想着要不点灯看看,是不是死鬼给自己送的阳气,谁料猛然间攻守异位,她修长的脖颈骤然绷直,遽尔弯折。
  她好半晌才回过神,柔柔地伏在他身上,嗔怪道:“你,你有些不一样了。”
  和他做夫妻那些年,这件事总是带有一种清醒的克制,莫名的隔阂,就好像他这个人,清清冷冷的,从不多话。
  难道做了鬼,开窍了?
  楚星移也喘个不休,一双大手依旧牢牢把着她的纤腰,指下的肌肤温如白瓷,细腻无比。
  “你也是。”
  他的嗓子,嘶哑得不成样子。
  沈月明听到他的话,还有熟悉的轻喘,不由笑了起来,她当然不一样了,时移世易,她不是年轻小姑娘了。
  从前亲热完,两人便很快分开,裹着被子各睡各的。
  可她今夜有些舍不得,光洁的脸庞贴着他滚烫的心口,喃喃道:“你能陪我几日?”
  楚星移这次回来,是母亲写信说身体不舒服,本打算明日午后就走,可怀里的娇娇儿这样问话,他只得妥协。
  “三天吧。”
  科考之事不能耽搁,读书就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他须得有功名在身,方不负泰山嫁女之恩。
  沈月明有些失望,但也无话可说,只是短短三日,无法弥补这一辈子所受的苦楚。
  这死鬼真是好命,不用活着受罪。
  她忍不住又一爪子挥了出去,听到他吸冷气,心里反而异常地舒畅,身体也重新有了力气。
  沈月明起了坏心思。
  楚星移察觉她的手伸到了何处后,一口热气堵在了喉咙里,浑身都僵了。
  大火漫天,四处蔓延,复又成燎原之势。
  他赶紧伸手将她的手攥住,粗着嗓子道:“你往日说,要克制些的。”
  她怎么了?
  楚星移心里再次泛起诧异,与她成婚,他其实更多地是听从命运。
  她的性子不算好,但也不坏,唯一的问题,就是她并不喜欢书本,和她说话总有些隔阂,跟她讲书她不乐意听,可她说的那些琐事,絮絮叨叨讲不清楚,他也不太爱听。
  有时想跟她说几句真心话,总被她的埋怨给怼了回来,还在榻上以各种奇怪的大道理劝诫他,久而久之,他就冷淡了许多。
  这次分别,她似乎真的不一样了,没有什么大道理,甚至颇叫人惊喜。
  沈月明哪里知道他这会儿想了许多,只是不满甩开他的手,继续在他身上点火,还威胁道:“你是不是不行?还是有了别的相好?”
  娇声娇气的嗔怒,她自己都吓一跳,声音怎么变了?
  也来不及去想,只满心怨愤,难道做鬼了,他还变得风流了?地府里能养相好的?
  等她到了底下,定要找阎王爷告这死鬼一状。
  沈月明心头又酸又涩,眼泪再次汹涌,一滴一滴的顺着脸颊滑落,烫的楚星移一个哆嗦。
  “别胡思乱想。”他软了声音,手在她白腻的背上轻抚,“我是怕太莽撞,弄得你身子不舒服。”
  沈月明抽噎道:“那你要我。”
  楚星移被她弄昏了头脑,温香软玉在怀,满脑袋的圣贤书,也全都忘在了脑后。
  沈月明搂着他的脖颈,心里的疑惑再起,鬼能这样吗?
  凌晨如水的月光泼洒在床头,他的影子在帐中若隐若现,像风吹过,枝叶婆娑,剪影在起起伏伏,滚烫炽热。
  这真是梦吗?
  唇瓣一暖,他的气息铺天盖天,冲散了她所有思绪,她开始随之沉沦,入迷,第一次放开的身体,无所适从,只能从喉咙里溢出。
  耳边好像有更声,还有人声,真奇怪,地府里怎么跟人间一样?阎王爷也需要更夫吗?
  她的嘴巴突然被一双指骨修长的大手捂住了。
  楚星移的眼睛里有火焰跳动,哑着嗓子,在她耳边轻喃,“小点声儿,这个时辰,母亲正好起来。”
  他心里叹了口气,家中房屋太少,动静稍大就不方便,或许她就是因此而不愿亲近。
  还是要用功读书才行。
  沈月明闷哼着承受剧烈颠簸,一场大火烧的她没了理智,直到火势稍歇,才想起,那爱早起四处溜达的老太太,不是早就死了吗?
  这死鬼到底在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