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探花郎夫人重生后 > 第16章 不记得有这回事啊?
  吃完午食,婆媳俩坐在小院里消食,看着黑油油的几垄地,已经翻好了,一根杂草也无,只待明年开春松土下种。
  坐了没一会儿,韩氏就忙着起身,挎篮子要出门。
  沈月明顺口问道:“娘,你去哪儿呢?”
  韩氏随手朝东指了指,“随便走走。”
  沈月明目送小老太太离开后,又在院子里坐了会儿,开始觉得无聊。
  年轻就这样,精力充足,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转动,不像老人,整日里昏昏沉沉,耳不聪目不明,一天难得动弹几回。
  不过,她虽然是年轻的身体,但身体里装着的,却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老人家。
  想做这个年纪的沈月明,她还需要时间适应。
  正好这三天里,她一直没有好好看看这座记忆里的院子。
  当初小老太太身体还硬朗的时候,总是闹着要回来,她就闹不明白了,玉京那么好那么繁华,还有人伺候,为什么就装不下一个小老太太。
  后来,她就懂了。
  所以小老太太死后,她不顾世人眼光,亲自扶灵归乡,让小老太太落叶归根。
  和记忆里没什么大差别,普普通通的两进房子,普普通通的院子,甚至屋顶的瓦片还有缺漏,住在这一片的人,每一家都差不多的格局。
  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楚星移的书房了。
  不是谁家都有这么多书,也不是谁家都能攒着劲儿供孩子科考。
  沈月明推门走了进去,屋中整洁清爽,书也一摞一摞放的整整齐齐,都是楚星移自己打扫的。
  随手抽了几本,都是些无趣的书,之乎者也,看得头晕。
  她想起那天楚星移拿书的位置,便也在附近翻了起来,果然,又是一本游记,看来楚星移也不是只知道读之乎者也。
  红玲把厨房收拾干净后,便四处寻人。
  到了书房门前,就看到夫人坐在窗下的竹编摇椅上,晃晃悠悠地看书,整个人轻松自在,不似往日愁眉紧锁。
  “夫人,你现在怎么突然喜欢看书了?”
  沈月明微微愣住,她虽然不喜欢念书,但以前她真的完全不看书吗?记不太清了。
  “哦?有些无聊,随便翻翻。”
  红玲没有掩饰她的疑惑,“夫人,你这几天怎么了?好像完全不一样了,变化很大。”
  沈月明意识到,和自己一起长大的红玲心里已经有了猜疑,其实不是什么大事,但她还是想谨慎点。
  做了那么多年的老人家,糊弄人的本事还是有的。
  “你也知道,姑爷是个读书人,我不想一直僵着,就想着也看看书,免得夫妻连共同话题都没有,越来越生分。”
  红玲是个心思简单的小丫头,很快便接受了夫人的话,还觉得挺好。
  “那行,剩下的绣绷子,我来帮您绣完吧。”
  沈月明一愣,“什么绣绷子?”
  她意识到不对,连忙道:“啊,是,绣绷子,我还得绣东西。”
  是的,她和千千万万闺中的姑娘一样,不擅长念书作诗,擅长女红、裁衣做鞋也不在话下,锈帕子绣盖头更是精妙。
  当然,这些事儿,她已经好几十年没做过,难怪都忘记了。
  老封君叹了口气,重来一回,这手艺肯定是不能看了,不过好像也没什么可惜的。
  回到后院,红玲端出一个竹编红漆的笸箩,里面摆了个绣绷子,绣绷子下边是针线跟小剪子等东西。
  记忆几乎是轰然泛起,这个笸箩是她从娘家带来的,陪了她很久很久。
  沈月明拿起绣绷子,望着灰扑扑的布料和花样,“咦”了一声,“这是,是抹额的式样啊。”
  红玲不疑有他,笑眯眯的,“是啊,夫人,老夫人之前老喊头疼,你说要亲手给她做个抹额的,你忘记了?”
  沈月明满心怀疑,但面上不露丝毫,打着哈哈道:“没忘,没忘,姑爷回来几天闹的,一下子没记起来。”
  她还给小老太太做过抹额?
  不记得有这回事啊?
  沈月明看着快要完工的抹额,有些头疼,想想还是递给了红玲。
  “你帮我绣完吧,反正也就差一点了。”
  红玲点头,但有些可惜道:“真是可惜,我绣工不如夫人,这花样可是夫人选了好几天的,沉稳大方。”
  沈月明:“……”
  这事儿她怎么完全没印象啊?
  不过想想也明了,这快绣完的抹额,最后肯定没送出去。
  主仆俩正一个看书,一个绣东西呢,忽然听到前门有声响,好像大门被打开了。
  两人赶紧出门,正好瞧见韩氏跟一个中年男人拉扯,一个篮子推来阻去的。
  见有人来,韩氏一把将男人推远,男人也手足无措,不好意思的走了。
  沈月明跟红玲面面相觑。
  上辈子有这回事吗?不太记得啊,可隐隐约约好像有这么个印象。
  韩氏也有些尴尬,尤其是在儿媳妇面前,心里恼怒的同时,又大声呵斥:“红玲,赶紧过来,帮我把鱼抬进去。”
  红玲赶紧奔过去,里面全是一指两指长的鱼,“老夫人,今儿又买这么多鱼呢?”
  韩氏心里不舒坦,淡淡“嗯”了声。
  沈月明黑眼珠子咕噜噜地转,难怪抹额没送出去呢,想来这里头有事儿啊。
  就是不太记得,哎,年纪大了就是记性差。
  婆媳俩各怀心事地进门。
  红玲已经拿了剪刀和菜刀出来,准备杀鱼,“这些小鲫瓜子真好,老夫人,咱们晚上炸着吃吧?”
  “嗯,留一些大点的炖汤。”韩氏缓缓道:“剩下小的都炸了。”
  红玲以前在沈家也没做过这些,现在是样样都会了,别看小鲫瓜子小,但苦胆可不小,不掏出来,吃起来可苦了。
  沈月明在一旁坐着,心里好奇,但又不好问出口。
  韩氏这时却开口了,“这小鲫瓜子下奶可好了,前儿后坡边上那家的儿媳妇生了,我是跟着她家一起买的,被她好一顿笑话。”
  沈月明只觉无奈,什么都能扯到孩子上,要是能一个人生孩子,还用得着她儿子?
  她跟小老太太不对付是方方面面的,心里感激但也不无厌烦,便佯装无意道:“娘,刚才那人是谁啊?”
  韩氏闭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