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没什么大碍。
大夫说的也很明白。
“杧果以后少吃,最好不吃,乌梅、防风、银柴胡、五味子各十钱,煎水服下,这两天管住嘴,少吃发物。”
本来说不吃杧果,也没什么,可一听少吃发物,李深就忍不住唉声叹气。
赵慧和他夫妻一场,哪里不知道他的想法,立刻瞪他。
“听大夫的话,大夫都说了,这症状有深有浅,深的能危及性命呢。”
李深叹气,“伯母好些菜都吃不到了。”
沈月明笑道:“放心吧,李大哥,漳州府跟泉州府不远,以后有的是机会。”
难得相聚,大家坐在一起品茶赏花,说不完的话。
楚星移跟李深谈论诗词,偶尔说些朝政。
沈月明跟赵慧说着闺房里的密话,时不时欢笑。
望安则是跟崔融光着脚丫子,雨后快乐的踩水。
两个小家伙弄的浑身脏兮兮,不时嗷嗷叫,激动的不得了。
尤其是崔融,看娘没阻止,简直玩疯了。
韩氏看的高兴,也不在意什么一身的水不干净,只笑道:“这么玩一遭,孩子少喝药。”
赵慧给沈月明使眼色。
沈月明想直说,但又怕小老太太心里不舒服,小心翼翼笑道:“娘,夫君小时候也这么玩?”
“他没有,别的孩子这么玩儿,笑的可开心了,他也不去。”韩氏慢慢摇头,“他从小就懂事,让他去玩儿也不去,读书以后就更懂事了,除了帮我挖地,从来不瞎玩,其实,我还挺想让他玩的。”
她的话淡淡的,但看着望安的眼神满是慈爱和满足。
赵慧闻言,便也不再多言。
好在俩孩子精力有限,玩水没多久就累了。
韩氏已经烧好热水,立刻抱着俩人进屋洗澡换衣裳。
赵慧难得做甩手掌柜,有些不好意思,“我真是白担心了,老太太带孩子肯定没问题,探花郎就极好。”
沈月明笑道:“做娘的就是这样,总要操心这啊那的。”
入了夜,吃过晚食,大家也都疲累了,就各自回房歇下。
沈月明先洗漱了,抱着书听到浴房里头探花郎把水弄的哗哗响,心头一动,又进去了。
屋里的罩纱灯光线昏沉,但也足以看清。
整个夏日他都忙得很,所以晒得多,手和脸还有脖子都不是一个颜色。
但往下看,肩背尤其是屁股,简直白得发光,宽肩窄腰,臀肉结实,长腿精壮有力,看着颇为赏心悦目。
沈月明忍不住感叹,上辈子错过了好多。
她看楚星移拿着水瓢往身上浇,两手搓啊搓,嘴里竟然还轻声的哼起了小调。
这样的探花郎,上天入地,真正是她两辈子第一遭看到,也足够的新奇。
沈月明两手抱臂,靠着门框,静静欣赏。
楚星移欢快的哼着小调,眼角余光忽然看到门边站了个人,吓得手里的水瓢都掉了……
“啊……”
他猛地转身,还不忘捂着重要部位。
看清人影后,他松了口气,无奈道:“月明?你站那干什么?”
沈月明忍不住笑了起来。
“又不是没看过,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楚星移赶紧走到阴暗处,继续搓洗,“不是紧张,我就是不习惯。”
沈月明看他扭扭捏捏的,越发觉得好笑,“你刚才很开心,还玩水呢。”
“没有。”楚星移立刻摇头,“我没有啊。”
沈月明也不臊他了,转身出去,临出门口的时候,忽然回头。
“探花郎,你屁股好白啊。”
说完这句话,她头也不回地出去了,旋即里头传来水瓢再次落地的声音。
她无声的坏笑起来。
楚星移在里头磨蹭了会儿才出去,见沈月明正躺着看书,小心翼翼地上榻躺好。
沈月明也不想臊他了,而是挪了挪,主动靠在他怀里。
她点点他宽大的掌心,在他掌心里画画,笑道:“你小时候真没玩过水啊?”
“嗯?”楚星移先是不解,但想到今儿望安玩得那么开心,很快反应过来,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沈月明听他就嗯了两声,翻了个身,和他面对面,“为什么?”
角落的罩纱灯烛光明灭不定,两人的脸部轮廓都有些模糊。
“不好玩。”楚星移想起方才的事儿,有些尴尬,但也知道糊弄不过去。
他喃喃道:“娘太辛苦了,我得好好念书,没有时间玩儿。”
沈月明伸手紧紧抱着他,把自己窝进他怀里,闷笑起来,“其实,你这样挺好的。”
她挺喜欢看他高高兴兴的。
比上辈子好多了。
楚星移听懂了。
揽住她的手臂收紧了些。
沈月明的手忍不住摸到他屁股上,察觉他躲了一下,迅疾用手一捏。
“确实挺白的,哈哈哈哈……”
“皎皎。”楚星移低哑的声音带着无奈与宠溺。
“好好好,睡觉睡觉,不逗你了,明儿你还要早起呢。”沈月明笑个不停,被他一把按进怀里,闷着声道:“哎哟,不笑了,我真不笑了……”
不知过去多久,夫妻俩都熟睡的时候,听到一阵激烈的拍门声。
“老爷,夫人,出事了,快醒醒……”
“快醒醒啊,连大人来了。”
是红玲。
沈月明猛地睁眼,探花郎也醒了。
“怎么了,红玲?”
连俊的声音响起,带着急促的焦急,“大人,不好了,山崩了……”
楚星移瞬间惊醒,鲤鱼打挺似的翻身下榻。
“你睡吧,别等我,我可能要几天才能回来。”
“你小心些。”沈月明听到山崩,只觉一颗心突突直跳,“别莽撞。”
“知道了。”楚星移穿了衣裳,赶紧跑了。
沈月明哪里还睡的着,望了望外头的天色,暮色沉沉,只有些许星子在遥远的天边闪动。
韩氏也起来了,听到山崩,连忙朝天上拜,口中念念有词。
“可千万别出事啊。”
沈月明宽慰道:“不会有事的,娘,你别担心。”
这动静,吵的李深跟赵慧也醒了。
李深的嘴,这会儿又红又肿,跟挂了两块腊肉似的,连带着脸都有些鼓起来了。
得知山崩,他连连叹气。
“夜里山崩,不知百姓如何了,这可真是天灾难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