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探花郎夫人重生后 > 第137章 至亲至疏是夫妻
  沈月明连看楚展都忘记了,捂嘴笑着赶紧离开,吃块肉而已,探花郎应该可以的。
  晚间,席上的楚展依旧还是手抓饭,蹲在角落里,也不说话,大家只能自顾自劝几句。
  好在多一个他,倒衬托得其他三个孩子都格外乖巧,连饭撒在桌上,韩氏都少念叨好几句。
  果然有对比就有进步,李昂李川吃饭也不东张西望了,望安更是突出,突然就学会了自己好好吃饭,一粒米都没撒出去。
  她很是自得,朝奶奶招手,摇头晃脑,“奶奶,我今天厉不厉害?”
  韩氏敷衍点头,“厉害厉害,把碗里的饭吃干净就更厉害了。”
  望安小大人似的点头,圆嘟嘟的脸朝着楚展,一脸的张扬得意。
  “我比你厉害,一粒都没有撒出去,要爱惜粮食哦。”
  她又扭头,头上的银铃铛响的清脆,“这是我奶奶说的。”
  韩氏满眼慈爱地看着孙女。
  楚展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继续扒拉自己碗里的饭菜。
  吃过晚食后,大家陆陆续续地都回了房。
  楚星移进房便看到沈月明正伏案提笔。
  “写什么呢?”
  沈月明头也不回,“刘定已经上门提亲,舅舅家无异议,娘跟你都答应了,那得赶紧张罗,客人虽然不多,但吃喝都得弄好,不能委屈了她,我列个单子,到时候采买方便。”
  楚星移也在旁边看了会儿,和她提了几句意见,闲聊一番后,他便进去洗漱。
  洗漱出来,他就一直坐在沈月明旁边,不说话也不动。
  “你看着我做什么?”沈月明很是不解,“睡觉去啊,我马上就好了。”
  楚星移吁了口气,有气无力,“你去洗漱吧,我等你一起睡。”
  沈月明察觉他不对劲,突然想到午间的事儿,笔头在发间顶了顶,心头想笑,但只能憋着。
  她佯装不知道,但也憋不住满脸坏笑“怎么?娘又给你做了什么好东西?”
  楚星移一脸复杂,十分无奈,“你跟娘说说吧,这东西吃的我反胃,实在受不了。”
  沈月明看他一脸痛苦,有些好笑,又有点心疼。
  “我去说?我说什么?总不能说是我身体不行啊?”
  这样的话,小老太太不得催死她?上辈子因为这点破事儿,不知吵了多少次。
  也就是这点点滴滴的小事儿,特别磨人,也耗费精神。
  心里也不由撇嘴,到底是亲儿子,若是自己,早就一碗碗苦药的端出来了。
  小老太太这人,好是真的好,但有些时候也是真让人难受。
  楚星移闻言,更重的叹了声,“罢了罢了,就当真的补了吧。”
  家庭和睦重要,苦他一个也不要紧。
  沈月明看他接受的倒快,勉强满意,笑道:“放心吧,咱们的孩子,就快来了。”
  楚星移坐在床沿,随口应道:“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沈月明落了最后一笔,扭头看他,神神秘秘道:“你就等着吧。”
  眼看婚事将近,心莲也开始频繁来找沈月明,请教一些问题之余,又忧心忡忡的问起如何驾驭男人。
  沈月明听到这个问题,心里只想笑,若不是重来一回,她真不配回答这个问题。
  她活了两辈子,依旧不懂怎么驾驭男人,甚至觉得,无论男女,若想驾驭谁,就得有承担被驾驭的勇气。
  至亲至疏是夫妻,夫妻之间,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两辈子,她和探花郎之间,完美演绎了这两种夫妻。
  上辈子她怕被欺负,何尝不是抱着压别人一头的心思,事事都倔,可最后的结果呢?
  夫妻疏离,自己过的不痛快,别人也不痛快。
  老了老了,都还为这点破事耿耿于怀。
  “嫂子,你别笑啊。”心莲苦着脸,“这眼看日期将近,我心里总有些不安。”
  她跟着姑姑一家在外,爹娘不在身边,虽说那爹娘也不靠谱儿,可终归是亲生爹娘,也能说些体己话儿。
  沈月明拉过她的手,眼神透过她,仿佛看到了往日的自己。
  “别怕,日子就是一天天的过,相互扶持,相互理解,他心疼你,你也就心疼他,将心比心就行。”
  “将心比心?”心莲呢喃着念了几遍,“可若是他待我不好呢?或是移情别恋,或是……”
  沈月明柔柔地看着她,为她挽起落在颊边的碎发。
  “你将心比心的好好对待他了,若他还敢对不起你,那是他的损失,他的将来不会有好下场,你也不用怕,无论发生什么,你还有我跟你哥呢。”
  她经历过,懂得她此刻漂泊无依的心。
  说来说去,心莲的心里就是忐忑不安,可听到最后一句话,所有的阴霾都消散了。
  她含着泪扑进嫂子怀里,“嫂子,遇到你,真不知是我上辈子修的什么福分?”
  沈月明怜惜地摸摸她脑袋。
  她忽然想起什么,拉着心莲进了房里。
  “我呀给你备了些嫁妆,眼看婚期近了,别的倒是不急,但这个东西,我得好好跟你说说,免得忘记了。”
  心莲跟着她进了放箱笼的耳房,白日里没有开窗,只能掌灯。
  “嫂子,别太破费了,我是小门小户的,刘定也只是个跑船的普通人,我们成婚,要不了多大排场。”
  沈月明笑道:“你爹娘不在身边,许多事儿啊,得有人教才行,你姑姑不好意思,只能由我这个嫂子来了。”
  心莲反应过来,顿时红了脸,举着烛火的手尴尬得不知往哪儿放。
  “别害羞呀。”沈月明拉着她,调侃道:“迟早要看的,我早些给你看,免得事到临头更不好意思。”
  心莲的头,愈发地低了。
  沈月明费劲地扒拉着箱笼,总算找出了压箱底的东西,这么多年,的的确确是压在箱底了。
  “来,这个呀,是我母亲在我出嫁的时候,给我压箱底的。”
  她掏出两本包得严严实实的册子,描金点翠,面皮上花里胡哨地画着鸳鸯交颈。
  心莲只觉烫手,转瞬嫂子又掏出一个细肚长直的瓷瓶,瓶身莹润明亮如凝脂,一看就华贵非常。
  她好奇地凑了过去,只一眼,就被吓得缩回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