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明把自己找林夫人的事儿说了,带望安去拜佛纯粹是临时起意。
她有些心疼,“生了望宁和望舒后,全家人都围着他俩转,好久没带望安四处走走了,她今天开心坏了,街上看什么都新鲜。”
楚星移也有些愧疚,“等有空了,咱们一家三口出去走走。”
沈月明知道他这是宽慰话,现在哪还有时间出去走走,都火烧眉毛了。
“望安是懂事的孩子,她不会怪我们的。”
夫妻俩都在外跑了一天,牵着手去看望宁和望舒,俩孩子刚吃完奶,奶娘正拍嗝儿呢。
望安也在,她聚精会神的看着摇篮里还只会喝奶的俩弟弟,满眼好奇。
“爹,娘,弟弟为什么还不会说话?”
沈月明笑道:“他俩长大些就会说了。”
望安歪歪头,很是疑惑,“那他俩听的懂人话吗?”
楚星移觉得女儿可爱,抱起来放在腿上,“应该还听不懂,等长大就能听懂了。”
“啊?那他俩跟星星有什么区别?”望安很是失望,她以为弟弟生下来就能陪她玩儿呢。
结果这么久了,他俩还是只会吃奶拉臭臭,爬都不会爬。
哦,还有哭。
沈月明:“……”
楚星移:“……”
夫妻俩对视一眼,很是无奈,这都什么跟什么?
翌日一早,楚星移起身时,沈月明也跟着起身了。
想到很快夫妻又要分别,她心里泛起不舍,最重要的,还是得叮嘱他。
“咱们肯定不能主动冒头,就算要冒头,也得别人三催四请,让人知道我们不是冤大头,不然还以为你傻,一个个可劲的利用你。”
楚星移怔怔看着她,桃花眼满是她的倒影,眸光轻柔得像晨间的风。
他忽而轻笑起来。
“你笑什么?”沈月明哪还有笑的心情,都什么时候了。
楚星移伸手抱着她,喃喃道:“皎皎,我真是撞了大运才娶到你。”
沈月明本来想推开的,闻言手又松了,轻哼一声,“哼,你知道就好。”
虽然她嘴上这么说,但心里还是有些虚。
其实上辈子她也应该如此的。
后宅里的活儿,上辈子她全都撂挑子了,别说见林夫人,便是见同僚的夫人,她都不太乐意,楚星移只能在外孤军奋战。
“你怎么想的啊?”沈月明一边帮他系腰带,一边有些担忧道:“万一真是我们想的那样,岂不正中皇帝下怀?”
明明都知道是局,也没好结果,可偏偏无法可想,只能乖乖的往里钻。
这么一想,就容易升起不甘愿。
楚星移握紧她的手,“别怕,我们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呀,浔州被淹死的百姓,也需要一个交代,事儿总得有人去做。”
这倒是实话,死去的百姓,总不能白死。
沈月明看他毫无畏惧,重重叹了口气。
“真没想到,他心机深沉若此,简直可怕,这就是用人的厉害之处吗?也真是有耐心有计谋的人,难怪能跟掌权多年的太后斗的你来我往。”
当然,找到能干事的傻子也很重要。
可楚星移说还要感谢他慧眼识人,这真是拿命换机遇,且还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万一我们想错了呢?”楚星移拍拍她的手,“你放心,我不会傻乎乎当冤大头的。”
沈月明心道,你上辈子就当了。
送楚星移出门后,她也没有闲着,立刻提着礼品去往楚星移曾经的上峰,周大人家。
关系总得维护,不管这墙头草哪边倒,现在做的,无非就是希望不帮忙可以,将来莫要落井下石。
可惜,她还没收到林夫人送来的东西。
后宅里的夫人们相处,也是有规律可循的,像大户人家最重礼仪,倘若错了一步,很容易成为笑柄。
沈月明没收到东西和帖子,若是贸然失礼的贴上去,只会适得其反。
林家如今已是一朝龙在天,最忌讳被人看不起,行走坐卧恨不得刻个标准出来,彰显自家与众不同,她当然不会触霉头。
不过还是有好消息的,那就是二姐姐一家子终于回来了。
青雀亲自来传的消息,显然夫人高兴坏了。
“李家说,二姑奶奶跟二姑爷已经到了,只是一路奔波劳累,明儿才能回娘家,夫人说家里冷清,明天请四姑奶奶回去,一起热闹热闹。”
沈月明当然答应,正好明天楚星移休沐,可以好好聚一聚。
夜里,万籁俱寂,房中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锦带银钩在空中晃个不停,连带着青纱帐幔也如水波般荡漾。
生下望舒望宁后,又有许多事儿耽搁影响,已许久未曾亲昵。
今天难得有个好消息,夫妻俩依偎着说了一会儿的话,便温存了一回。
只是才开始,吱嘎声不合时宜地又冒了出来,在浓夜里格外清晰。
“不行,这里不行,下去。”沈月明捂住他伸过来的嘴,压低声音急切道:“这个破床声音太大了。”
楚星移阖眸,额头青筋直跳,一滴汗水从额头滑落,直直砸在她白皙的肩头。
下一瞬,大手勾住她纤细的脖颈,果真轻松下了榻,将她抵在床柱上。
沈月明瞧着床头罩纱灯那点昏黄的光,晃来晃去,晃悠的她快晕过去,直到一阵白光从眼前闪过。
灵魂几乎腾空,一半飘在半空,一半扯到了地上。
她才哑着嗓子,开始推他,掌下的人遒劲结实,臂膀有力,与上辈子的清瘦书生已经完全不同。
“你,你慢些呀……”
楚星移已是剑入鞘中,满额头的汗,见她抵受不住,闻言勉强回了丝神。
“我去拿羊肠,皎皎,你等等……”
沈月明见他这时候要走,哪里能放,愈发丰腴的身子一把扑进他怀里。
“不,别走,你慢些就是了……”
楚星移却很坚持,死活要用上新添置的羊肠,不然不继续。
沈月明拗不过他。
过了许久,夫妻俩汗涔涔地分开。
沈月明擦洗后,躺在榻上,气喘吁吁地道:“你跟二姐夫好久没见了,明天可得好好聊聊。”
李家在朝中有人,也有自己的关系网,这很重要。
她现在没别的心思,只想多攀关系。